提起这事,林晓瑜眉头微蹙:“我是下午吃完饭,午睡时被热醒的,醒来才发现不对劲。给我送饭的是梅林小筑的服务员梁文燕,中午她被冯芊芊污蔑偷手链,还是我护了她,按理说她不大可能给我下药。”
“倒是宋大厨的儿子宋江西,趁我午睡偷偷开锁进了我房间,被我用电击棒电晕了。”
林晓瑜没看到裴御熵眼里一闪而过的凌厉,语气里浸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凉意,“我刚接手梅林小筑时,宋江西带着锦绣轩的老板江万圆来挖人,想把宋大厨撬去锦绣轩,被我拦住了。后来他又提出想进梅林小筑当副厨师,我看他心思不正就拒绝了,大约是怀恨在心,才会出此下策。”
“这事关乎宋大厨,我得回去处理。”林晓瑜放下水杯,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指尖刚触到按钮就被程凛按住。
“你还不能出院。”程凛的掌心温热,覆在她手背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事交给我处理。来之前我已经让警队的同事去布控,宋江西绝对跑不掉。你安心在医院休养,等结果就好。”
林晓瑜有些犹豫,虽说之前宋师傅对宋江西这儿子态度算不上好,可终究是亲骨肉,真被抓了,宋师傅怕是心里难免会有怨气。
裴御熵看出她的心思,“你是担心抓了那宋江西,宋大厨会怨恨你?”
“确实有这顾虑,到底是亲生儿子。”林晓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有些无奈,“虽说梅林小筑有两个副厨师,但挑大梁的是宋师傅。他手里那几道招牌菜,是梅林小筑的镇店之宝,多少老顾客就奔着那口味道来的。若是将他辞了,后厨非得乱成一锅粥,生意必定大受影响。”
程凛闻言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难道就因为这个,要放那宋江西一马?若不是你习惯随身携带电击棒,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晓瑜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宋江西做出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放过他。只是宋师傅……”她叹了口气,“我怕他一时想不开,撂挑子走人,或是在后厨动什么手脚,那损失就不是抓一个宋江西能弥补的了。”
“你身为鼎盛集团的总裁,当知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裴御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抓了宋江西,若是宋大厨心里有怨恨,那就让他卷铺盖走人。至于梅林小筑的生意,你也用不着担心。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位主厨。”
林晓瑜有些惊讶地抬眸,实在想不出裴御熵能介绍什么样的人物,竟让他如此有把握能替代宋师傅。
裴御熵看着她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这位师傅姓秦,是钓鱼台的国宴大师。虽说今年已经60岁,但身子骨硬朗得很,每天还能在后厨站上七八个小时。”
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这位大师的敬重:”秦师傅手艺精湛,不仅精通国宴菜、豫菜、淮扬菜,还擅长川、粤、鲁等菜的制作,就连西餐也做得十分出色,说是中西合璧的全才也不为过。”
“这么出色的人才,我自然是求之不得。”林晓瑜眉头微蹙,“只是我担心对方看不上梅林小筑。”
裴御熵的目光落在林晓瑜脸上,“秦师傅半年前刚从岗位上退下来,闲不住,正想找个地方发挥余热。梅林小筑的环境和定位,我觉得跟他挺契合的。”
顿了顿,又道,“秦师傅是我家老爷子的旧识,当年受过他不少照顾。我只是牵个线,成不成还得看你们双方的意愿。不过秦师傅为人随和,只要你诚意够,他应该不会拒绝。”
程凛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裴御熵为了林晓瑜,竟然愿意动用这样的人脉。不过转念一想,有这样一位国宴大师坐镇,梅林小筑的生意怕是要更上一层楼,对林晓瑜来说确实是件大好事。
林晓瑜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管成不成,她都要试试,“那就多谢裴总了。等我出院了,一定亲自去拜访秦师傅。”
裴御熵微微颔首:“等你好些了,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断绝关系
见林晓瑜没有大碍,程凛彻底放下心。他没再耽搁,转身赶回了梅林小筑。
此时李慧已经不在了。先前她被程凛冷漠的态度刺激,气头上本想把宋江西摸进林晓瑜房间的事大肆宣扬,好在周琴第一时间得知消息,不仅迅速封锁了消息,还严正警告了李慧。
李慧虽在气头上,却也没丧失全部理智,终究忌惮程凛动怒,没敢把事情闹大,最后只能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梅林小筑。
另一边,被林晓瑜用电击棒电晕的宋江西还没醒。程凛的电话打得及时,警队的李珂很快就带人赶到了。
林晓瑜此前给警队捐赠过两千多套警用装备,整个警队上下都对她心存感激,如今听说宋江西竟敢对她下药图谋不轨,李珂当即怒火中烧。
不等程凛回来,李珂就先一步提审了宋江西。起初宋江西百般抵赖,只借口自己喝多了酒,不小心走错了房间,绝口不认有图谋不轨的心思。
可周琴心里清楚,自从上次宋江西带着江万圆来挖人,想把宋大厨撬去锦绣轩被林晓瑜拒绝后,她就担心宋江西怀恨在心,会暗中给梅林小筑使绊子。
因此林晓瑜早有防备,不仅在包厢里装了监控,连回廊、梅花林等角落都悄悄布下了摄像头。
见宋江西拒不认罪,周琴立刻让人调来了监控——画面里清晰拍下了他下药的全过程,以及他一路鬼鬼祟祟潜入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