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像瞬间冻住了。林老板?这人莫非说的就是程凛那个什么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妹妹——林晓瑜?
犹豫了一会,她没忍住好奇,屏住呼吸,悄悄探身往前看,只见一个陌生男人正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等那男人挂了电话,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一边鬼鬼祟祟往前走,李慧也悄悄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走了一段路后,那男人停在了一间房前,回头警惕地扫了几眼,这才掏出了钥匙。
李慧的心脏怦怦直跳,理智告诉她,遇到这种事,应该阻止。
可不知怎么的,刚才那股对林晓瑜的敌意突然冒了出来,像根细刺扎在心里。她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悄悄退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慢慢走回了包厢——林晓瑜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好像……也不算坏事?
林晓瑜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灼人的热意烘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想,许是被子盖多了,可伸手一摸,才发现被子早被自己踢到了床尾。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她摸索着打开空调,调到最低温度。冷风呼呼吹着,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燥热丝毫未减,喉咙更是干得冒烟,渴得厉害。
她撑着胳膊想从床上爬起来找水喝,可刚下地,就觉得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眼前猛地一黑,她踉跄着往前扑去,“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冰凉的地板上。
迷昏
这一摔力道不轻,膝盖传来的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咬着牙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地摸到桌边,抓起桌上的水杯连灌了三杯冷水,可喉咙的干渴和身体里的燥热丝毫未减,反而像有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烧得更旺了。
林晓瑜扶着桌沿喘着气,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没睡好是真的,可这突如其来的燥热和浑身乏力,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正疑惑不解,门口突然传来“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有人在用钥匙开锁。
她心里猛地一紧。不对劲!她是梅林小筑的老板,现在又是在自己的房间休息,店里的员工都知道规矩,不管有什么事找她,都会先敲门,得到回应才会进来。谁会这么冒失,不打招呼就直接来开锁?
她下意识往床头柜看去,自己房间的钥匙正安安稳稳地摆在上面——既然钥匙在这儿,外面的人用的又是哪来的钥匙?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林晓瑜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钥匙旁边放着的迷你电击棒。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飞快抓起电击棒攥在手里,身子一歪倒回床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装作仍在熟睡的样子,只有紧握电击棒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很快门锁转动的声音停了,紧接着是门被轻轻推开的吱呀声。林晓瑜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视线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急切。那人闪身进来后,立刻反手将门关严,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林小姐?林老板?”来人试探着喊了两声,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刻意的谄媚。
林晓瑜一动不动地躺着,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为了保持清醒,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忍着疼痛,细细分辨。这声音听着……莫名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却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她脑子急速运转,对方又唤了两声。
林晓瑜心中一动,这声音,好像是大厨宋焱顺的儿子,宋江西?
想到刚接手菜馆那会,宋江西带着锦绣轩的老板江万圆,过来梅林小筑挖墙角,林晓瑜心里又惊又怒,一股寒气从脊椎窜上来。
宋江西怎么会有她房间的钥匙?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来?联想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一股怒火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头顶。
宋江西见床上的人毫无动静,呼吸似乎也格外平稳,看来是被药彻底迷晕了。他顿时放下心来,不再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而是大步走向床边,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晓瑜听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衣服被胡乱拉扯的声音。她借着趴卧的姿势,睫毛微颤,悄悄掀开一条眼缝——果然是宋江西!他脸上带着龌龊的笑,正迫不及待地脱着外套,动作粗鲁又急切。
就是现在!
林晓瑜的心脏狂跳起来,在宋江西垂眼低头解皮带的瞬间,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紧握在手里的电击棒狠狠戳向他的后背!
“啊!”宋江西猛然一惊,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还没来得开口,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彻底没了动静。
林晓瑜扔掉电击棒,瘫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药效和刚才的剧烈动作让她越发觉得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缓了一会,才扶着床头勉强站起身,踉跄着在房间里翻找出两条丝巾。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宋江西的双手双脚紧紧捆绑起来,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墙边滑坐下去,只觉得天旋地转。
另一边,李慧在包厢里坐了半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心里暗暗猜测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应该已经得手,林晓瑜怕是已经被他得手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看向程凛时,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表情。
“程大哥,”她状似随意地开口,“若不是刚才听我大哥提起,我竟然不知道,原来林晓瑜妹妹的父母曾经收养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