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其中一位迎宾终于抬眼,冷冷扫过她涨红的脸,一字一顿道,“当然凭她是我们梅林小筑的老板!”
“你说什么?”顾青瑶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那贱人怎么可能是梅林小筑的老板?”她本就是个性子冲动的,此刻气头之下说话更是没过脑子,“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们又不瞎,怎么可能连老板都认错!”迎宾的语气陡然转冷,像是结了层薄冰,“这位小姐,还请你离开,我们梅林小筑不欢迎你!”
顾青瑶的脸色瞬间像被打翻的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成难看的猪肝色。她完全没想到那位林小姐竟然会是梅林小筑的老板,自己刚才那番撒泼,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
听到迎宾的话,她猛地抬头,声音因为羞愤而发颤,却还强撑着摆出骄纵的姿态,“你们凭什么赶我走,我们可是有预约的!”
迎宾并没有被她骄纵的态度吓住,反而态度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涨红的脸,“我们这边登记的是陈竞锋陈公子预定的包厢,请问你贵姓?”
顾青瑶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瞬间哑口无言。这次的饭局本就是陈竞锋组的局,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安排,她不过是跟着冯芊芊过来蹭饭的,怎么可能有预约。
大家都很诧异,他们早就听说梅林小筑换了老板,没想到竟然就是刚才那位林小姐。
旁边的陈竞锋脸色也沉了沉,显然没料到顾青瑶会把事情闹到这一步,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
冯芊芊则在一旁暗暗抿唇,她也没想到林晓瑜竟然有这么大来头,先前看对方穿着素雅的中式衣裙,还以为跟她以前遇到的那些拜金女一样,不过是瞅准了陈家的钱财,故意装出清冷模样过来偶遇钓金龟婿。
冯芊芊飞快抬眼瞥向陈竞锋紧绷的侧脸——看来这位林小姐,远比她想象的要棘手。
陈竞锋本就对她有意,如今得知对方是梅林小筑的老板,怕是更要像嗅到血腥味的狼,势必要把人搞到手。
可陈家少夫人的位置是她处心积虑要坐稳的,绝不容许任何人横插一脚。
她眼角余光扫过一旁手足无措的顾青瑶,嘴角勾起抹几不可查的弧度——这蠢货没脑子又容易冲动,正好可以用来当枪使。
冯芊芊旋即转向迎宾,脸上堆起得体的笑,再次假意打圆场:“那个她是跟我们一起的,都是陈少的朋友。您看陈少也在这儿,能不能通融一下?”
迎宾依旧保持着礼貌却疏离的姿态,“抱歉,没有登记信息的客人,我们不能随意放行,这是店里的规矩!”
顾青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难堪与无措,脚趾都快要在高跟鞋里抠出个洞来。
虽说梅林小筑确实要预约才能进去,但其实随行的朋友是不需要登记的。顾青瑶之所以会被阻拦,其实是林晓瑜的授意。
冯芊芊还想再说些什么让迎宾通融,可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态度坚决得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眼看陈竞锋神色越发不耐,她心里咯噔一下——再耗下去,怕是连自己都要被这位大少爷厌弃了。
她只能转过身,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意看向顾青瑶,声音压得极低:“要不,你先回去?等我们跟陈少谈完事,再找你聚?”
顾青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死死盯着冯芊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原以为对方至少会跟自己一起离开,怎么也没想到,冯芊芊竟然轻飘飘的将她抛下!
自己被那林小姐针对也就罢了,可冯芊芊凭什么也要将她抛下?若不是为了帮她盯着陈竞锋的一举一动,去找那林小姐的麻烦,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当众被赶走
顾青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赶”走,只觉颜面尽失。既然谁都别想好过,那就索性一起丢脸。她冷笑一声,伸手指着冯芊芊等人:“她们也没有预约,这么说来,是不是也不能进去?”
众人脸色猛地一僵,谁都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陈竞锋本就恼顾青瑶当众嘲讽林晓瑜,害得他失去这么难得的邀约机会。此刻见她还在这儿胡搅蛮缠,更是火上浇油。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像淬了冰似的扫向顾青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你闹够了没有?”
顾青瑶被他吼得一怔,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我闹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她扬手指向冯芊芊那群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们分明就没预约,凭什么能站在这儿?就因为你是陈少,就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话彻底点燃了陈竞锋的怒火,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盯着顾青瑶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他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她们是我特意请来的朋友,用得着什么预约?”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旁边的迎宾厉声喝道:“没看到这里有人捣乱吗?把她给我‘请’出去!除了她,其他人都是我的朋友,是我特意邀请来的!”
林晓瑜虽然对陈竞锋这群人没有什么好感,但刚才也只是顾青瑶对她冷嘲热讽,梅林小筑是开门做生意的,不好将事情闹得太僵。
她只让迎宾将顾青瑶列为黑名单,不让她进去,但其他人倒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