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说几遍了?自己不觉得烦么?”魔圣啪一下将自己手里的书册甩在案面上,“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做事有多蠢笨,居然让我轻易就看出来了?”
“……”苍羽死死咬着牙,但因为双眼被蒙住,他此时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发泄怒火的地方。
他的确没料到……魔圣是怎么察觉到的?他明明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但竟然还是被看了出来。
等等。
陆予风曾对他说……他已经知晓了他们是重生而来的这件事,那——
若魔圣当真与他有关联,这岂不就是魔圣告诉他的?
魔圣知道他们重生了。
想到此处,苍羽下意识握紧了五指。
原是如此。
魔圣想来是看出他并不像上一世那样对易凌深恶痛绝,所以才会意识到这些吧。
难怪当时他不愿前往魔域的时候,是魔圣亲自出来把他带走的。
“不过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魔圣站起身,抬手喊来一个侍女,从她手里端着的盘子上拿起一个瓷瓶,随后向苍羽走过去。
“你要做什么?”苍羽感觉到他的靠近,想向后挪动躲开,却被他一下子捏住了下巴。
魔圣毫不客气地将那瓷瓶里的药全都灌了进去,然后随手扔在地上,颇有些嫌弃了轻轻拍了拍手。
这药的味道苦辣,苍羽觉得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他忍不住想吐出来,但又一下子捏住了他的后颈。
“放心,现在吃了这药你还死不了。”
苍羽咬牙开口:“……现在?”
果然魔圣没安什么好心,现在不会死不就意味着之后会死么?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苍羽道:“你为何……要给我下药?只是想折磨我?”
“我可没有这等好心思,”魔圣冷笑一声,“自然是要让你的好师尊看见了。有时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觉得,在他心里,自己的命和你的命究竟哪个更重要?”
——遭了!
原来魔圣的真正意图,是想用他威逼易凌!
那瓶药液很快便发挥了功效。
苍羽只觉得自丹田处泛起一股寒意,而这股寒意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慢慢地遍及全身。
而后,他忽而觉得自己体内像是有千万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的刺痛不断传来,让他不住地泌出冷汗。
“你……”苍羽呼吸微乱,但他仍然强撑着,“你想用我来逼萧寒就范?他、他不会……”
“他不会什么?”魔圣饶有兴致地蹲下身,与跪着的苍羽平视,尽管对方双眼已经被他蒙住了,“不会为了你这蠢徒弟不惜自己性命?苍羽,你未免太看轻自己,也太看轻你那位师尊了。”
他的声音压低,附在苍羽耳边道:“有些事,他可能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但我都知道。上一世,你与他远不及现在这般‘亲密无间’,但他仍然能做到眼睁睁看着你残害那么多同门,最终实在没有办法才亲自出手,你觉得他不会选择你么?这一世,你又觉得谁能拦得住他来送死?”
苍羽身形一晃。
萧寒……
可苍羽已经……耽误了易凌太多事。他死便死了,又怎么能搭上易凌的命?
若易凌真来了,选择让他活下去,那不是又一次着了魔圣的道……
可魔圣究竟为什么这么迫切想要拿走易凌的内丹……甚至不惜下此血本。
药效愈发明显,苍羽只觉得四肢无力,他瘫倒在地,意识也逐渐涣散。
就在此时,有魔侍进来禀报:“参见大人。凌霄宫的那位已经按照约定带着人来到此处了。”
苍羽听到此话,挣扎着想抬起头,可他真的什么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圣笑了笑,对他说:“看来你师尊已经到了,那本座便带着你去看看这场好戏?”
……
陆予风带着易凌、容景还有凌霄宫一众弟子站在魔域大殿前。
这一路上他们竟然没有遇到几个魔修,甚至连魔物都没有遇见,就好像是特意迎接他们的。
易凌越发感觉到这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而陆予风还在做着掩饰:“一路上风平浪静,看来魔圣定是别有用心。萧寒,不如你我先进去探探?”
“我……”
易凌还未说完,容景一反路上的沉默,率先打断他:“师尊,弟子也想一同前去。”
“你不可,”陆予风厉声阻止,“我与你师叔的修为几何?你又几何?我不许你这么冒险,老实在这里待着。”
“师尊……”
陆予风没有再看容景,转而对易凌道:“萧寒,一同去吧。”
易凌:“……”
不难看出来,陆予风此刻很着急地想要带他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