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魔修隐匿手法了得,连易凌这种修为的修士都差点被瞒了过去,若不是苍羽对魔气敏感,恐怕真的要辨认不出了。
苍羽说这些,实在提醒他这个魔修正在关注他们么?
的确,因为金茗宴而来的修士众多,绝大部分魔修都不会趁着这个时候来作乱,但有一人除外。
……洛行舟。
除了他,易凌再想不到任何可能。
果真如陆予风所说,洛行舟会在金茗宴时出现。
但现在尚未开始,他想做什么?难道是想趁机对苍羽下手吗?
不行,易凌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洛行舟出现在此的目的易凌并不知道,但易凌记得洛行舟身上的『系统』,似乎格外在意自己对苍羽的态度。
他也早已发现了,是『系统』不想他们的关系过于亲密,那么……此时洛行舟的出现也是因为它想确认这一点么?
若是如此,那易凌只需要在它面前掩饰,至于那个『系统』曾说的“好感”……易凌能够骗过那么多人,至于他自己,自然也不在话下。
眼下,苍羽既然说了这番话,那易凌便顺着他的话头演下去。
易凌眼神一凝,他冷冷垂眸扫视苍羽,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淡漠。他道:“你……当真想受罚?”
语毕,他抬起手,而后对着苍羽的脸落了下去。
他用得力不算小,苍羽虽然做了些准备,但也没想到易凌会这么做,当即晃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
不等苍羽有下一个反应,易凌立即抬腿扫在他的膝窝上,扑通一声,苍羽便直直跪下。
易凌唤出了青霜,将它化作了一把戒尺,挑起苍羽的下颌:“油嘴滑舌,你是愈发没有规矩了。”
随后,他挥动戒尺,落在苍羽的手臂、背上,看上去毫不留情,但实则他暗中收了力道——况且青霜本就伤不到苍羽。
苍羽也做足了配合,脸色逐渐虚弱,甚至嘴角都溢出了一丝血。
等易凌收回青霜时,苍羽已是只能虚弱地趴在地上,再也没有别的力气。
演到了这份上,他们才感觉到那股魔气终于消失。
“……”在确认过洛行舟已经离开后,易凌这才将苍羽扶起来,他抬手轻抚苍羽的脸颊,“抱歉……我下手有些重了。”
“无妨,”苍羽抹去了嘴角的血,“只是装出来的罢了,我并无大碍。此地不方便说话,我们先回去吧。”
易凌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并不是要回雪落峰——凌霄宫为前来参加金茗宴的宗门修士们都准备好了专用的住所,包括自己人在内。再说,凌霄宫距离此地虽不远,但一去一回还是要废不少时间的,为了方便,凌霄宫弟子也会选择暂时住在此地。
……
回到住所后,易凌立刻将苍羽按在了床上,伸手就要去扒他的衣服。
苍羽吓了一跳,连忙去拦:“诶,萧寒,我自己来就好——”
而易凌已经手快扒干净了。
尽管他收了力道,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在苍羽身上留了痕迹。易凌叹了口气,他伸手按在那些红痕上,用灵力替他疗愈:“还疼么?”
苍羽摇了摇头:“我真的没事,比起这个——萧寒,你说,他来到此处,当真只是为了找到你我吗?可他若是想对我们不利,又不必非要等到今日。”
易凌:“……也许他别有目的。但我也想不清楚,也许是要对所有修士下手——但我不知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苍羽犹豫一会,道:“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前世的洛行舟他的确是万恶不赦之人,但这一世他拜沈清然为师,一直以来也没有表现出有什么欺师灭祖的迹象。可为何会突然对沈清然动手?现在萧寒你又说沈清然并未身死,难道是假死脱身吗?”
易凌想,也许这一切都跟『系统』有关。
这一世他知晓洛行舟所谓想要接近他,几乎都是『系统』的授意,但洛行舟并不想完全任『系统』摆布。但『系统』似乎又能强行控制洛行舟的行为……易凌便怀疑,杀死沈清然的也许是被『系统』控制的洛行舟,而非他本人所为。
不过这一切对他们而言都没有什么分别,无非是要面对的敌人从一个普通修士变成了外来之物罢了。
易凌不蠢,他明白这方世界根本不是『系统』所说的话本,而是真实存在的三界。
通过炽渝的记忆,易凌已经猜出了一些事实——创造这方世界的人,应当就是那位“上神”。
而在他的记忆里,上神也从未提到过有『系统』的存在。但如此特殊、知晓此方天地中未曾出现过的事物、可以与人共存于一具躯体的东西,上神又怎会不知。既然上神不知,那便不是这方世界之物了。
『系统』对洛行舟说的那些情况,想来是某种欺骗他的谎言,至于『系统』是什么目的……拿到易凌体内的内丹么?
易凌只知道那也曾是上神的东西,而既然是上神之物,那恐怕也有着强大的力量——或许可以直接改变天地法则、乃至与天道对抗。
这样想来,这才是『系统』的真实目的吧——
要取代上神,成为下一个掌握三界的神……么?
易凌一直在沉思,苍羽过了许久也未曾得到回答,他不免出声道:“萧寒?”
易凌回过神来,他一顿,道:“此事有些复杂,等你我再次相见时你自然会明白。”
毕竟这事说着说着又会牵扯到上神……在苍羽还未真正成长之前,易凌决定还是少跟他说这些比较好,免得他又乱吃飞醋,还得易凌花心思去哄。
“……你又想搪塞我!”苍羽居然不吃这套了,他一赌气,甩开易凌的手,倒在床上躺着,转过身背对着易凌。
“你的伤还没治好——”易凌蹙眉,俯下身重新按在他背上的痕迹,“这件事要讲起来会花不少时间,时机也未到,现在说了并无意义。”
“那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吗!”苍羽被他摸得一个激灵,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二人瞬间位置颠倒,苍羽怒气冲冲地将易凌按在身上,怒而与他对视,“不要一直把我当孩子!这些事你自己藏在心里难道就能解决吗?你每次都这样,只要这件事很严重,你就一句话也都不肯跟我说了。你是把我保护得很好,但我有时候也不需要这些保护,萧寒——”
“你这种时候还要胡闹吗——”易凌也动了些火气,他挣扎起来,而就在他和苍羽争执的过程里却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储物戒,忽然,那条串着一对贝状白玉的链子落在了易凌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