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方才在谈什么?”
比武招亲?难道是要让他去参加什么王孙贵女的比武招亲吗?
易凌道:“我不会娶妻,也不愿——”
“这么急着拒绝做甚,”易城放下手中的茶盏,“本王何时说过是你去参与别人的比武招亲了?本王的意思是——给你办一场比武招亲。”
易凌:“……什么?”
“你如今也到了年纪,是该成婚了,”易城道,“你是断袖的事早就在城里闹了个沸沸扬扬,本王也不在意你是否会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不如正好用这次比武招亲,寻个能力出众的赘婿,来当你的世子妃。”
“我、我几时说过自己是断袖……更何况男子之间又怎么能成亲?”
“你带着你的小徒弟光明正大地进了醉仙居,又为了一个头牌一掷千金——这些事,在外人看来,自然足以说明你有龙阳之好,”易城将易凌做过的事概括一番,“至于男子之间能不能成亲——自然是本王一句话的事。你难道以为,还有人会跳出来阻拦么?”
易凌并不知道这场比武招亲早就是内定好的,不过是演一出戏给他看,他还颇为担忧地看向苍羽,以为他会因此闹脾气。
但知道真相的苍羽,听见易城说什么“赘婿”、“世子妃”——都清楚地知道这些名头最后都会落在他的身上,听得脸上一阵发烫,甚至心虚到不敢看向易凌的双眼。
“此事便这么定了,”易城不给易凌拒绝的机会,直接拍板定案,“你这几日都在府里好好待着。魔修的事本王已经替你处理好,不必忧心。”
易城说完此话便转身离去,留下各怀心思的师徒二人面面相觑。
易凌在苍羽面前踌躇许久,最后憋出来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其实我……当真并非断袖。”
苍羽:“?”
他……他该和师尊一样闭着眼睛说瞎话吗?
第66章
易凌轻咳一声,似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出来跟掩饰没有什么区别,于是转开话题:“先不说这些,我有事要与你说。”
“那……师尊说吧。”苍羽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为难易凌……毕竟过不了多久,等易凌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来不及了。
嗯,虽说这么做像是把师尊当成了一个物件,但若是真将计划告诉他,恐怕他真的只能老老实实等着给师尊披麻戴孝、哭丧上坟。
或许易凌到那时会骂他恨他怨他,但苍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师尊能活下来,就算他要把自己活活掐死,苍羽也愿意。
况且双修也不意味着就要做完全套的欢爱之事,师尊不想做的,他也不会强求。
“我在回忆里又看到了一些过往,是有关我和那位‘上神’的事。”
苍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嘴角一点一点压平,冷声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他掩藏在衣袖下的手死死握紧,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
完全……不想从师尊嘴里听到任何一个其他男人的事。
尤其是当他根本比不上那个男人的时候。
为什么师尊身边的人会有这么多呢?
为什么师尊就看不出来自己一点都不想听别人的事呢?
苍羽现在的心情很恶劣,因此他也控制不住想做点恶劣的事。
“……你怎么了?”易凌很快便察觉到小徒弟内心隐藏的怒火,感到十分莫名,“我只说了一句话,你就生气了?你们魔修情绪变化都这么大么?”
而易凌说的这番话更是屡屡戳中苍羽脆弱的内心。
“你们魔修”……
呵,怎么,他入魔之后,易凌就想着要和他划清界限了吗?那还留着那个没用的师徒契干什么,不直接解了还他一个清净吗?
“都”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易凌还和别的魔修相处过吗?
苍羽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忽而抬手抚上易凌的脸侧:“我不该生气吗?”
易凌微微蹙眉,想偏头躲过去,却不曾料到自己脸颊上一阵滚烫,愣住,而后瞬间瞪大双眼。
……竟然是在幻境里的时候,苍羽留在他脸上的炉鼎印?!
那不是幻境里的东西吗,为什么、为什么还会留着?
“你……住手!”
苍羽倒也没能料到自己先前随手种下的炉鼎印竟然还能留着——
毕竟这种对修士而言颇有羞辱意味的东西……正常人都受不了。
他本以为师尊早就将这道印记消除了。
苍羽之所以留着易凌不小心种下的炉鼎印,一来是他修为比起易凌要差了许多,二来则是因为他纯属是十分乐意且自愿的。
但易凌的修为不低,若想解开,也只是眨眼间就能完成的事。
“你怎么不解了它?”苍羽直接用指腹按在那道炉鼎印上,注入一些魔气进去,易凌浑身一颤,眼眸里蒙上一层水雾。
“唔……把手拿开,”仅仅只是被他一碰,易凌竟然就有了不小的反应,他不禁感到十分羞耻,向后退了几步,“我当真有事要与你说,别闹了。”
苍羽沉默着没应他的话,反而勾了勾指尖,炉鼎印也随着他的动作闪烁一下,一股熟悉而陌生的热流从易凌的丹田处滑过,易凌一时不察,激得他从嘴里溢出喘息。
“你!”易凌彻底红了脸,他睁着那双浸润水色的眼眸,似乎怒意达到了极点,“混账东西,别逼我动手!”
易凌这话听着吓人,甚至都做好了动作,似乎下一刻就要往苍羽脸上甩个巴掌了。但苍羽却没觉得这有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