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羽被他捏住脸颊,难以开口,艰难地口齿不清道:“徒儿……明、明白的。”
易凌:“那你说说,都明白什么?”
“徒、徒儿……”苍羽却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他眼角一耷拉,抿了抿唇。
“不知道你还要说自己明白?”易凌心头微愠,手上加重了力道,“再好好想想,想不明白就别想着要我松开。”
易凌做他师尊这么久了,从来没想着要罚苍羽什么。
但这次,是不罚不行了。
再不好好树立些他身为师尊的威严,都不知苍羽以后还敢说出什么话来伤他的心。
都说严师出高徒,易凌觉得现在苍羽敢这么对自己,定是因为从前太纵着他了。
管教徒弟就该凶狠点,免得他后来占了便宜得寸进尺。
苍羽吃痛地轻哼两声,悄悄看了看易凌的神色,发现师尊半点没有轻易放过自己的意思,只能老实埋头苦思。
“是徒儿不该对师尊有非分之想……”
易凌指尖一顿,轻咳一声:“还有呢?”
苍羽眨了眨眼。
师尊这话的意思是……这都不算吗?
可苍羽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让易凌如此动怒……
忽而,他想起某个细微的可能性。
“那……是因为徒儿说‘不想再做师尊的徒弟’吗?”
易凌松了力道,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他轻叹一声,抬手抚在苍羽微红的眼角:“以后这种话不要轻易说出口,明白吗?”
猜对了。
见易凌卸了力,苍羽总算放下心来,他乖巧地蹭了蹭师尊的手:“徒儿明白了。”
易凌沉默片刻,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不过……有句话你说得的确不错。”
“……?”苍羽歪了歪头,等着易凌说下去。
“如你所说,我并不明确自己是否有……龙阳之好,”易凌说着说着,脸上已浮现出几分红晕,“的确该‘尝试’一下再做定论。”
苍羽没想到易凌现在竟然又重提这件事……还是在他们依旧维持着这种并不雅观的姿势的情况下。
“那、那师尊要和徒儿……试试吗?”苍羽脑子一热,竟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易凌浑身一僵,他沉默许久,平稳住错乱的呼吸,目光几番流转,最终对上苍羽的视线。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快要脱口而出时,雅间的房门忽而被人推开了。
一位小厮托着一盘茶水进来:“奴来为客官送上茶水……”
他抬头看见——
苍羽正将易凌压在身下,一只手甚至放在身下之人的胸口;而易凌脸颊通红地伸着双手搭在苍羽肩头,抬着双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啊!”他急忙退了出去,重新关上门,颤声道,“奴、奴无意冒犯二位客官,请二位恕罪!”
易凌被这个小厮吓了一跳,手腕一转,直接把苍羽推了下去。
“唔!”苍羽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委屈巴巴地捂着头,“师尊您做什么啊……”
易凌急忙拢好衣襟,系上被苍羽挑开的衣带,深深呼吸几口,等情绪平复下来,才对着屋外道:“无妨,你进来吧。”
外头安静良久,过了好一阵才传来吱呀一声。
小厮轻轻推开门,低着头一点点挪进来。
他还在止不住颤抖:“奴、奴方才什么都没看见……”
这句话分明是欲盖弥彰的意思,但易凌只能略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抬手道:“茶水便放在桌案上吧。”
得了他的命令,小厮迅速放好茶水,退后几步到门口,道:“是老板派奴来的,老板想提醒一下二位贵客,再过一刻钟今晚的头牌大选便要开始了,若客官感兴趣,可下楼去红台前坐着。另外……”
他的视线在二人间逡巡,不知自己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易凌颔首:“说吧。”
小厮道:“老板还想问您……若有中意的清倌,可托奴去转告给他。”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他又不是蠢货,自然能看出这二位贵客之间恐怕有些暧昧不清的事。
他本不想问的,但这是老板的要求,他不敢忤逆。
易凌拿起被扔在一旁的名册,随手指向那位梁公子,道:“便让他过来吧。”
“师尊?”苍羽惊愕地看着易凌,凑上去咬牙问道,“师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和那位梁公子尝试吗?”
“你乱想什么?”易凌压低声音耳语道,“不过是在他面前装装样子罢了,若我说不出要哪个清倌,才会让那位老板起疑。”
可苍羽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紧紧握住易凌的手腕:“那师尊,不许和那位梁公子太过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