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羽平静地说着,像是和自己无关。
“你、你怎能如此!”易凌惊愕地看着他,“可我从未想过要这么对你——”
他本想着若能用言语说清当然是最好的,若不是当时亲眼看见苍羽斩杀了凌霄宫众人,他也绝不会出手。
在易凌心中,第一想法从来都不是镇压住他。
“不必谈论我的事,师尊,以你的修为,是什么人能伤到你?”
易凌:“……是洛行舟。在我镇压你之后,我的修为损失大半,最终只有结丹境。他趁我不备先出手让你魂飞魄散,随后杀了我,拿走了我的内丹。”
苍羽担忧地按在易凌的丹田处,看着他:“那时师尊是不是很疼?”
易凌面前什么衣物都没有,猛然被他接触到修士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浑身一颤。
他拍掉苍羽的手:“……现在不疼。”
“可师尊为何会损失修为?其他修士从无这种情况,”苍羽道,“倒是不难猜出洛行舟会做这种事,他当年便对师尊你爱而不得,最后因爱生恨也是正常的。”
易凌:“……?”
“先不论这些,”苍羽捻起易凌垂在身侧的发丝,在指尖环绕,“所以如今我面前的师尊,一直陪在‘另一个我’身边,只是无意间回到过去了,是吗?”
易凌有些莫名:“可我并非真的回到过去,这只是一重幻境,你不曾清醒罢了,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何来另一个之说?”
“那不一样,”苍羽咬着牙,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我没有享受过师尊对我的照顾。”
“……那你想如何。”
易凌没什么时间陪他在这里玩闹。苍羽陷入幻境的时间越久,越会分不清现实和虚假,甚至有可能再也无法醒来。
苍羽轻笑一声,揽住易凌的腰身,抚上炉鼎印。
“自然是……要做些我没做过的事。”
第33章
其实……苍羽并未对易凌说真话。
他没有什么计划。
他也不想死在易凌手里。
可在他亲眼目睹易凌情绪失控后,就再也不愿见他落泪。
“你、你要做什么?”
易凌被他圈在怀中,二人双双陷入柔软的床铺里,呼吸交错,他近乎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周身传来的暖意。
这显然比起先前的亲吻要更为亲密。
方才易凌或许还能将苍羽的行为解释为对自己的“报复”,但现在……面对这种情况,他一时之间想不明白苍羽真正的意图。
而且……什么叫没做过的事?
“师尊觉得我要做什么?”苍羽看着易凌稍显窘迫的模样,眼底含笑,“怎的这么紧张?”
易凌向后一缩,稍稍远离了他。
他撇过头去,道:“你我是师徒,怎能……怎能如此亲昵。”
苍羽抚在他眼角的指尖一顿,转而轻笑道:“可这世上也没有会像我们一样亲吻,也不会——”
“……你住嘴!”易凌转头怒目看他。
苍羽叹着气又把人拉进了些,他臂弯环抱对方腰间,道“师尊……你当真觉得我只是你的弟子吗?”
可易凌显然还不明白苍羽的意图,又或是他无法戳破自己为自己所织的网。
他答非所问:“我本就是你师尊,为何会认为你不是我的弟子。”
苍羽的眼神逐渐低沉,他绕在对方腰间的掌心不禁用力。
此刻他当真是想直接让易凌去面对他自己刻意忽视掉的那些东西,但他又明白……这些事若易凌自己不愿去想明白,那么哪怕他用再多的力气也不行。
未几,苍羽唇角带笑,揽着易凌起身,披上衣物踱步到桌案前坐下。
“不如师尊……来陪我处理公务?”
“这个时候你还要处理公务?”易凌蹙眉,“我又如何能陪你……魔域的要事若被我看见,那位‘圣上’不会怪罪于你么?”
易凌现在一心只想助苍羽尽快突破幻境,好拿到千里江山图,这样他便能尽快回到本体里。
可对方似乎对这个幻境乐此不疲,本应在易凌告知重生一事时就该清醒,没想到硬是不肯出来。
分神与本体分开的时间越长,分神的修为会变得越低,等到他的修为降到连维持泥塑身形都无法做到时,再想回去就麻烦了。
虽然此处是幻境,但发生的一切事都会因为他们二人的决定而改变。
被人修得知魔域要务并非小事,况且那位魔圣修为未可知,易凌并无把握能解除此人盛怒一击。
“说是要事,其实大多鸡毛蒜皮,师尊不必……”苍羽目光落在桌案上,忽而发现其上正摊着那本手下搜罗来呈送给自己的旖旎话本,一顿。
易凌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当时竟然忘记合上,连忙伸手:“这种东西——”
苍羽却很轻易地拦住易凌的动作:“——原来师尊趁我不在时竟还看了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