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雁回以为季清禾又要装作不在,看到门开那刻还愣了一下。
少年抬头望着他,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像只迷糊的小鹿。
这个点,庆王该在皇宫赴宴的,怎么跑来找自己了?
不想见!
似乎缓了缓才看清来人,少年腮帮子气鼓鼓的就想关门。
楼雁回已经闻到扑鼻的醉香,赶紧一把抵住门沿。
“清禾喝酒了?”
季清禾脑子晕乎乎,不想搭理对方,晃晃悠悠调头朝回走。
见对方连门也不关,还会朝他撒气,楼雁回就知这人喝了不少。
楼雁回眼睛微眯,唇角略勾,三两步上前拽过对方衣袖。“清禾想喝酒的话,我带你去喝好酒。”
月金大氅一卷,就将少年揽到身侧。
眼前黑了又亮,他连自己怎么上了马车都不知道。
一路上只觉得庆王的车厢好宽敞,内设又香又软。车后烧了炉子,里面暖烘烘的,明明第二次坐了,还是觉得很舒服。
季清禾摸着手下柔软的兔毛,靠在鹅绒垫上,晃悠悠不由合上眼。
车辇行驶的并不算快,季清禾没舍得醒,偏头又靠到男人肩头睡得香甜。
“吁——”
行了半个时辰左右车停了,身旁的人动了一下,
睡了会儿似乎酒醒了不少,少年揉揉眼偏头望向窗外。
街上好多人,好热闹,大家提着花灯在嬉笑。
车旁似乎是个很高的建筑,他还看到了值守的侍卫。
季清禾:?
楼雁回已经撩开帘子下车,正回头朝他伸手。
“我们到了,仔细脚下。”
季清禾迷迷糊糊被扶下车,外头的寒风直往领口钻。
他猛然打了个哆嗦,一件厚厚的狐裘立马披在了身上。
他还不知被庆王带到哪来了。
抬头一看,望月楼三个大字在一旁灯笼下格外醒目。
望月楼位于京城最中心,是整个盛京最高的建筑。
平日里只供给达官显贵办席宴请,而特殊时期则是作为城防的瞭望台使用,可纵览整个京城的局势。
季清禾不解,他们来这儿做什么?
楼雁回已经拉过他的手,推着他朝里走。
重甲的侍卫们目不斜视,美貌的侍女夹道相迎。
季清禾被楼雁回牵着,随他一路而上。经过一层一层的楼阁,来到了最顶上。
季清禾听人说过,望月楼一共十二层。最上面三层不可用,等闲人是上不来的。
楼雁回不但带了他来,还在楼上摆了酒。引路的侍女们将人送到便离开了,只留下两人独处。
繁星流河,满城灯火。登高望远的心境会不一样。
凌风拂过季清禾的发梢,几点落雪轻轻点过鼻尖,吹动起领边厚厚的风毛,他彻底清醒了。
“时间差不多,烟火快开始了。”
随着楼雁回话音落下,一声巨响在天空炸开。
瞬间夜幕被浸成锦绣画卷!
如金菊绽放照亮苍穹,花瓣层层舒展带起流光溢彩,尾迹不断坠落又被新开的牡丹染成姹紫嫣红。
流星与繁星融为一片,金色火花倾泻而下。九天银河化作点点叹息,残烬随风飘散作满城微光。
真太漂亮了!
无论何时见到,都是那般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