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言欢不是季清禾的强项,他只作为陪客安静的坐着。
瞧着酒快没了便提前叫人温着,需要再添什么菜色,楼下唱什么曲儿不会太突兀,一应安排的井井有条。
穆昊安觉得和季清禾呆一块儿最为舒服,和旁人体会的根本不一样。
季清禾对在意的人照顾的很周到。能令人感到不适,只能说季清禾根本不在意对方。
有穆昊安又有林岳,学子间正好借机攀上关系。
好听的话捧着,气氛很是热烈,不知不觉间一个个都喝多了。
席间一桌人玩起了行酒令,季清禾没参加。后面喝趴了几个,人就不太够。
穆昊安大着胆子,将正吩咐小二端醒酒汤的季清禾喊了过来。“阿禾,一起玩吧!”
众人点点头,眼神格外期盼。
不想扫了寿星的兴,季清禾在穆昊安身旁坐了下来。
对面的林岳早瞧见他,只是碍于人多,不好将话引上去。
林岳与陆思追有些交道,素日没少听这位才子的闲话。什么出身名门却忙着经商行当,和商贾之士流同进同出,简直有辱斯文。
平日两人虽没有过节,可旁人总拿这样的人他对比。久而久之,难免生出了些抵触情绪。
一旁的陆思追已经醉倒,林岳暗骂一声“废物”。
瞧着穆昊安心情不错,他不由提了个议。
“一直这般玩也没多少意思,咱不如换个花样儿?”
林岳取了个主意,大家都在纸条上写一件大胆的事。击鼓传花,落谁谁输,输的人从里面抽一张来完成。若是不做,那就罚酒,一次罚三杯。
哇喔,这可是加番的量了!
“好像有点意思!”
“玩这么大吗?”
“那我得好好想想写啥!”
“别写太难,游戏为主,万一自己抽到才好笑呢!”
……
季清禾眸子微颤,目光不由落在对方脸上。
他怎么隐隐感觉到一丝敌意?
自己好像没得罪过这家伙,今日才是第一次见。
季清禾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开始之后他就笃定了。
这人就是在针对他。
一连好几次都是他输,甚至还和左右通气,一起联合搞他。三杯三杯的灌下去,想不喝多都难。
季清禾脑袋昏沉沉的,正考虑要不装醉算了。
偏穆昊安毫无觉察,玩得很是开心。
这一回又是季清禾输。
他刚端过满满的酒杯,便被一支手给盖住了杯口。
“每回你都选酒,多没意思啊!抽张纸条看看呗?还是你不愿和我们玩?”林岳说话了。
唇角含笑,满眼无辜。
一桌人都在看他,穆昊安是彻底喝懵了,还跟着起哄。
“阿禾来嘛!来嘛!”
无法,季清禾只能伸手取了一张。
去隔壁讨壶酒喝。
“呃?不是就在厢……房玩吗?怎么还出去?不……不行,我家阿禾不准走!”
穆昊安摇摇晃晃起身去抢季清禾手里的纸条。
谁知一个不稳,整个人摔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