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她怎么可能会是秦烽的娃娃亲对象、韩家的大女儿韩明玥?!
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
她用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的情绪快速镇静下来,目光再扫了扫这个橱柜,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块团起来的格子布料。
她赶忙打开布料一看,只见布的外层有一枚脏兮兮的指纹,是个成人的大拇指指纹,看上去像是煤灰之类的污渍印了上去,再翻过来一看,棉布的里层绣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玥”字。
玥!
韩明玥!
和她的猜想越来越接近了,难道,这就是她被爷爷捡到时裹着的襁褓布料吗?
那这枚黑色指纹是谁印上去的?!
是她的亲生母亲安心怡,还是二十二年前,将她放进救生筏里的某个人?!
……
就在她一阵阵心乱如麻时,屋外的一阵阵汽车鸣笛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被这动静一惊,林澄的三魂七魄瞬间归了位,却紧张地想:是谁会在大半夜的上门来?!
要知道,爷爷的老家荒凉已久,已经十多年没有活人住进来了!
难道说,是当年劫持蝴蝶公主号的歹徒们,多年以后找上门来,要杀了自己这个第二幸存者吗?!
她紧张的连腿都发软,这一下连理智的分析都做不到了,平生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恐慌,就连当初面对汽车炸。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般慌乱过。
直到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澄澄,是我,你在家吗?”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所有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就刚才那一小会儿,她的衣服都被冷汗给打湿了,让夜晚的风一吹感觉寒冷刺骨。
这大半夜来的客人,当然不会是二十二年前的歹徒们,而是秦烽。
她竟然生出满腹的委屈感来,踉踉跄跄走到门前,打开了门一看,果然是他来了。
“师哥……”
四目相对,林澄脸上的血色尽失,目光也失去了焦距。
却将秦烽吓了一跳,他蹙了蹙眉,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澄澄,你怎么了?!”
“我……”林澄咬了咬唇,声音嘶哑的不像是自己的,却我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扑进了他的怀里。
***
早上出院后,秦烽开了四个小时的车,中间还抛锚修理了一次,好不容易才来到了这个乡下小渔村。
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她,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一刻都不容耽误。但真的见到面,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场面。
林澄哭的非常厉害,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让他实在手足无措的很。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印象里,她上次这样肆无忌惮的哭,还是五年前刚得知杭小岚死讯的时候。
出于本能的反应,秦烽从背后圈住林澄的身体,将她的后脑勺摁在怀里,无声地给她以慰藉的力量。
这个怀抱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她终于在秦烽的怀里寻到了无比的安全感,于是收起了眼泪,改为轻声的抽泣。
秦烽扶住她的双肩,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澄澄,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澄泪眼朦胧,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开不了口,由于精神上受到了惊吓,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咱们先去车里坐一坐。”
秦烽不多说,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后门口的奔驰车上。
他先拿出一包湿巾,抽出两张,擦了擦她脏兮兮的双手和哭花了的小灰脸,再打开空调,让她冰凉凉的小身子暖和暖和。
等她不哭了,秦烽再拿来一瓶可乐,拧开了瓶盖,递到了她的手边,柔声道:“你流了这么多眼泪,先喝点饮料补充下水分。”
“谢谢。”
林澄含糊不清地道了谢,喝了几口甜甜的可乐,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不用谢。”
秦烽揉了揉她的发顶,等她喝完了可乐,再调整了下座椅的弯曲幅度,让她可以躺下来休息。
林澄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脑海放放空,什么都不去想,直到秦烽拿出了一包饼干,“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不饿,”被他这样耐心周到地伺候着,林澄都不好意思了,于是问道:“你怎么会来我老家?”
秦烽避重就轻:“我查了查澄江村的资料,发现这村早在十年前就整体搬迁了,村里连一户人家都没有。我担心你晚上一个人住在老家会有危险,所以开车过来陪陪你。”
林澄不禁破涕为笑,过了会,笑意渐渐退了去,她颇有些深意道:“幸好今晚来的人是你。”
秦烽感觉她是话里有话:“如果来的人不是我,那你觉得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