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两分钟,林澄还没浮上来,邢霈云实在按捺不住了,他脱下衣服和裤子,想跳下去把她给救上来。
就在这时候,河中央掀出一朵白色的浪花,林澄从浪花中央浮出了水面,接着一个自由泳窜上了岸边。
邢霈云二话不说跑了过去,蹲下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了在她的身上,防止她受寒着凉。
“你为了查案,不要命了吗?!”
邢霈云的脸色都青了,他也差一点就跳下河去捞人了!
林澄摇了摇头:“我不要紧的,十二年前,这条河淹不死我,十二年后,我也不会在这河里翻车。”
邢霈云顿时愣住,两人面对面相距不到半尺,这是他们十二岁分开以后,距离最近的一次,但林澄说话的语气,遥远的好像隔了千里万里,好像她根本不在乎岸上人的感受。
说完,林澄用他的外套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一字一句道:“我想起来了,那个男孩的名字叫沈晓东。”
当她沉没在河水之下,记忆的大门终于打开,给她指引了一条破案的明路。
“沈晓东,你别跑,我跟你没完!”
爬上岸后,十二岁的她张牙舞爪冲了过去,和胖乎乎的小男孩扭打在了一起。
第30章
由于浑身都湿透了,爬上岸后,林澄直接坐邢霈云的车回去酒店休息。
至于打听小学同学沈晓东的下落,她交给了邢霈云和津港市的一干刑警去操心。
毕竟她是一个外地来的警察,不能什么事都自个包圆了。否则的话,她让本地津港市公安局的面子、邢局长的面子往哪里搁?
林澄暗暗感慨:[我真的是越来越深谙为官之道了,继续向着警界老油条的方向进发!]
回到酒店后的第一件事,林澄来不及收拾,赶紧打开了警务通手机,想着他的灵魂千万别出什么事。
结果屏幕一亮,她就对上一张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
秦烽正在用一种“你太胡闹了,万一丢了小命怎么办?!”的严厉目光看着她,漆黑的眼底都是掩饰不住的关心则乱。
但开机的这一瞬间,林澄稍稍仰起了头,她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男士外套,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还有几滴水珠顺着乌黑的发丝流下,落在了她精致白皙的锁骨之上。
斥责的话语刚到嘴边,秦烽一见到她这幅可怜兮兮的落汤鸡模样,喉咙口仿佛就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所有话都自动咽了回来。
林澄缩了缩脖子,小心地道歉:“师兄对不起,我担心邢霈云看见你的头像在手机屏幕上,所以刚才把警务通手机给关了,下次我不会这样莽撞了……”
秦烽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漆黑的眼眸越发深邃难测。
关机容易,关心才难。
他在手机里呆了一年的时光,无论怎样漫长无垠的黑暗煎熬,他都坚持忍了下来。
可是刚才关机的那几分钟,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见她的人影,只能听见邢霈云焦急呼唤她的名字,他就实在无法忍受了。
没错,他真恨不得灵魂附体在邢霈云的身上,再跳下河去把她捞上来!
真恨——
为什么他只有一缕灵魂还在?
为什么他的灵魂始终无法回归身体?!
……
不知不觉间,手机cpu处理器的温度突破了40度。这意味着他的思维波动和复杂的情绪斗争,再一次超越了手机本身的运算负荷。
原来再怎么强大的电子计算功能,都算计不了人类感情的上限在哪里。
林澄不明所以,睫毛微动:“师兄,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你跳下河憋了两分钟,真的不要紧吗?”秦烽回过神来,目光慢慢抽离她的视野范围。
林澄摇了摇头:“不要紧,我是在津港海边长大的孩子,天生肺活量很高,潜水五分钟对我来说都不算是个事儿……阿嚏!”
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忍不住再阿嚏一声,傍晚的河水还是很冷的,冻得她瑟瑟发抖。
秦烽冷峻的眉眼顿时柔和了下来,不容置疑道:“你赶紧去洗个澡,回床上多盖几层被子躺着,小心别着凉。”
“嗯,我听你的。”
林澄脸上一红,他话中的关心之意,她都听得很真切。
想想自己也真的是很双标。同样安慰的话语,邢霈云说她听着当耳旁风。但秦烽说一句:“小心别着凉”,她就觉得:师兄人真好,他很关心我。
当然,她会考虑到“感情双标”这个层面,其实意图很明显了,她早就意识到自己对这两个男性同伴的感情认知是不同的类型。
邢霈云是遥远的少年过去时,那时候的她根本没有开窍。现在,她也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路人甲看待。
而秦烽是她放在心尖上的进行时,一直是她眼中英雄本色、天神下凡一般的存在。
所以无论是过去、当下,还是将来,她都会把他视作:我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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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林澄接到了邢霈云的一通电话,说警方已经查到了沈晓东的来历。
但不可思议的是:这沈晓东居然还在警方的另一份通缉名单上,正享受B级通缉令的待遇。
具体来说:这沈晓东牵扯进了赵玮骏的扫黑案,他绰号“老狼”,职业是一名网络黑客,被津港市公安机关列为了网上追逃人员。
得到这条消息后,林澄匆匆赶到了津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听陈队长介绍了一下目前掌握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