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花那脸,都绿了,活该!”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林砚心里才算真正踏实下来。
院墙被雨水冲塌的那个角还没修,野草从豁口里长了出来。
屋子被苏晚收拾得很干净,只是好多天没人住,还是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林砚把妞妞放下,小丫头像只快活的鸟儿,在屋里屋外跑来跑去。
“你坐着,我去烧点水。”苏晚卷起袖子,就要去忙活。
林砚伸出右手,拉住了她。
“我来。”他没多说,转身去了厨房。
他用一只手,很熟练地劈柴,生火,烧水。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看着他用那只完好的手费力地拎起水壶,眼圈有点热。
这个男人,好像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等水烧开了,林砚倒了两杯,一杯递给苏晚。
“王琴那些东西,还在吧?”他忽然问。
苏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都在她以前那个屋里锁着,我没动过。”
当初王琴跟人偷情摔死,林砚一气之下,把她的东西全锁进了她生前住的那个小屋,再也没打开过。
“烧了吧。”林砚喝了口水,淡淡地说。
苏晚看着他,没问为什么。
她点了点头,“好,我去收拾。”
王琴住的小屋门上落了锁,已经生了锈。
林砚找来锤子,一下就把锁砸开了。
屋里一股尘封的霉味,家具上都落了层厚厚的灰。
苏晚找来一个大麻袋,开始收拾王琴的衣物,准备拿出去烧掉。
林砚站在门口,没进去,目光落在那个掉漆的木头箱子上。
他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些零碎的杂物,几本书,还有一个红色的硬壳本子。
是王琴的那个账本。
林砚拿了起来,随手翻了翻。
当初佛爷他们费尽心机要找的,就是这个东西。
现在,里面那些名字,都已经成了阶下囚。
他准备把本子扔进麻袋里,手指却在封皮的夹层处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凸起。
他停下动作,用指甲小心地把夹层的缝隙撬开。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
不是纸条。
是一张汇款单。
安平县邮政储蓄所的汇款收据。
汇款金额,五千块。
在八十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林砚的目光,落在了收款人和汇款日期上。
收款人叫“周文斌”,地址是省城光明路127号。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汇款日期,更是让林砚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