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绑林砚的绳结打得很专业,是军方常用的反绑手法,越挣扎越紧。
瓷片的边缘在他手心划过,一下,两下。
坚韧的麻绳出细微的断裂声。
林砚的头垂得更低了,身体微微抖,看起来像是吓坏了。
那两个持刀的汉子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其中一个抬起匕,对准了林砚的心口。
就在他要刺下去的那一刻。
林砚的身体动了。
他不是挣扎,而是猛地一矮身,被反绑的双手瞬间挣脱了已经被割开大半的绳索。
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弹射出去。
目标不是那两个拿刀的汉子,而是旁边墙上那个布满灰尘的老旧铁皮配电箱。
“砰!”
一声巨响。
林砚一记凶狠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踢在配电箱上。
铁皮门被踹得向内凹陷,撞在里面的电闸上。
一连串刺眼的电火花爆开,像蓝色的烟花。
整个纺织厂,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
“妈的!停电了!”
厂房里顿时乱成一团,那几个汉子惊慌地喊叫着,脚步声杂乱无章。
“都别乱!”忠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怒,“开手电!把手电都给我打开!”
黑暗中,林砚像个幽灵。
他能清晰地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一个汉子慌乱中摸出了手电,刚要按下开关。
一只手从他身后无声地探出,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手里的手电筒“啪嗒”掉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扭转。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砚松开手,那具温热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没有停留,脚步轻得像猫,扑向下一个目标。
“老三?老三你怎么了?”不远处,一个汉子听到了倒地的声音,紧张地喊了一声。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都他妈站住!背靠背!”忠叔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声音已经有些变调。
可已经晚了。
林砚在黑暗里,就是主宰。
他像一道影子,贴着那些巨大的纺织机穿行。
又一个汉子的位置暴露了,他的呼吸声太重。
林砚从他侧后方靠近,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
那汉子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