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汉子也咕哝了一句。
“前天你还说最近手头紧,分红要缓两个月。”
白建军回头怒吼。
“都给我闭嘴!这杂碎在挑拨离间!”
林砚抱着胳膊,看着这出戏。
他退回车边,居然从车里又摸出一瓶汽水。
“苏老师,口渴不?喝口水,慢慢记。”
苏晚配合地拿起笔,在纸上用力划了一道,出刺啦声。
“记录:白建军手下产生动摇,疑似分赃不均。”
她一边写,一边抬起头,眼神里居然透出一股子威慑。
这种城里知识分子的派头,最唬这些没见识的混混。
刀疤脸盯着苏晚手里的本子。
“那上头……记了咱们的名字吗?”
林砚嘿嘿一笑。
“记不记,全看你们白大哥怎么做了。”
他把汽水瓶子在车门上一磕,盖子飞出去老远。
“要是这账对不上,回头到了派出所,张所长可是照着名册抓人的。”
张卫国适时地在驾驶座里咳嗽了一声。
他把手里的五四式在方向盘上磕了磕。
“白建军,带人冲击公职人员的车辆,这罪名够你吃十年的。”
白建军左右为难,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
那六个人,已经隐约分成了两个小圈子。
有人在窃窃私语,眼神阴森森地盯着他的后脖颈。
林砚却又坐回了车头,晃着腿,继续啃那剩下的小半只烧鸡。
“白老板,别耽误时间,后面面包车没熄火吧?”
他指了指油箱的位置。
“要是再耗一会儿,油耗干了,你们哥几个可得走回县城。”
白建军气得咬牙切齿。
“林砚,你今天非得跟我鱼死网破不可?”
林砚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
“错,是你自己这张网烂了,兜不住自家人。”
他眼神骤然变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马国邦已经进去了,你觉得佛爷还能保你几天?”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
白建军的脊梁骨塌了半寸。
他知道,佛爷这个人,最恨办事不利索还惹一身骚的。
“佛爷……佛爷不会亏待我。”
这话他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林砚趁热打铁,突然往白建军跟前跨了一大步。
他压低声音,这回是真的只给白建军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