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窗户洒进来,苏玉兰已经整理好书包,准备去上第一节课。
医学院三号楼是栋灰砖老建筑,走廊两侧挂着历代医学名家的画像。
苏玉兰注意到有些画像被撕毁过又勉强修补,墙上还留着斑驳的标语痕迹。
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多名学生,年龄参差不齐,有的看起来已近三十,有的似乎才十七八岁。苏玉兰选了中间的位置。
“听说今天的老师姓陈,是个老学究。“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转过头来搭话,“你们是哪个单位推荐来的?我是县医院的药剂师。”
苏玉兰刚要回答,教室门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了进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鼻梁上架着厚重的眼镜,手里抱着一摞发黄的讲义。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是陈静仪。”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今天开始教授《药物化学基础》。”她环视教室,目光在至少有一半心不在焉的学生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了。
苏玉兰坐直了身体,全神贯注地听着。陈教授讲的内容对她而言太过基础。
这些知识她在药厂工作时早已掌握。但她依然认真做着笔记,不时点头。
常学常新。
“……所以,药物分子结构中的羟基位置决定了它的水溶性……”陈教授在黑板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分子式。
“老师!”
后排一个男生突然打断:“学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工农兵学员应该以实践为主!”
教室里响起几声附和。
陈教授的手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疲惫。
苏玉兰站了起来:“我认为理论基础同样重要。在药厂工作时,我曾遇到一种药物稳定性问题,正是因为不理解它的分子结构特点,走了很多弯路。”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教室里安静下来。陈教授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女学生,苏玉兰继续说道:“如果当时我懂这些,就能更快找到解决方案,为国家节省资源。”
陈教授的眼神柔和下来:“这位同学说得很好。请坐。你叫什么名字?”
“苏玉兰,红旗制药厂推荐。”
:写情书
“很好。”
陈教授点点头,继续讲课,但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的目光频频落在苏玉兰身上。
下课后,苏玉兰有一堆的问题,忙上讲台向陈教授请教,她看了眼那些问题,问:“苏同学,你以前接触过药物化学?”
“在药厂工作需要自学一些。”苏玉兰谦虚地回答,“我的老师也曾是药学大学生。”
陈教授从讲义中抽出一张纸递给她,道:“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进阶资料,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看看。有问题你可以到教职工宿舍3栋201找我。”
苏玉兰惊喜地接过:“谢谢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