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丝毫不减大家的热情。有人打伞,有人顶着脸盆,还有的直接淋着雨,就为看这场好戏。
郑大爷和赵菊花被堵在菜窖里,出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李会计站在菜窖口,像个得胜的将军,大声描述着他看到的“不堪入目”的场景。
“郑守财!你这个老不死的畜生!”郑大妈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劈开雨夜,她浑身发抖地冲进菜窖,一把揪住郑大爷的衣领,“我跟你过了三十五年!三十五年的饭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郑大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赵菊花想往菜缸后头躲,被郑宝珍一把拽出来:“赵菊花!你要不要脸?当年我爹帮你家挑水修房顶,你就这么报答的?!”她气得眼眶通红,转头冲着郑大爷哭喊,“爹!您对得起我妈吗?她给您生儿育女,伺候您半辈子啊!”
赵援朝铁青着脸挡在郑大妈身前,拳头捏得咯咯响:“爸,这事儿您得给个交代。赵一鸣要真是您儿子,那我们宝珍算什么?这些年您偷偷贴补他们娘俩,当我们都是傻子?!”
郑媛媛躲在廊柱后头,捂着脸哭:“丢死人了,爷爷你怎么能这样!”
李会计举着破蒲扇挡雨,唾沫横飞地补充:“前些年赵菊花跟马婶子吵架,明明是她先骂人,郑大爷非说‘各打五十大板’!马婶子气得三天没出屋!”
马春花此刻恍然大悟,前世零碎的线索突然串成线——难怪赵小宝笑起来跟郑大爷一样有三道褶!
她捅了捅顾满仓:“老头子,记不记得前年冬储菜,赵家比咱多领两捆大葱?”
“让让!警察同志来了!”人群自动分开条路。郑大妈突然暴起,抄起腌酸菜的石头砸向赵菊花:“臭婊子!我撕了你——”
赵菊花躲闪时撞翻菜缸,咸菜水流了一地。
张婶突然尖叫:“菜缸里还有人!”
“我、我就是担心婆婆”
田小红浑身湿透地从菜缸爬出来,活像只落汤鸡,她正在往嘴巴里塞着什么。
“拦住她!”
冯原一个箭步冲上来,只来得及抢下小半张残片。
纸上的符号让老片警瞳孔骤缩,这分明是特务才用的密码,他不动声色地把纸片揣进兜,厉声道:“都跟我回派出所!一起调查。”
赵一鸣突然从人群里窜出来,抡圆了胳膊给田小红一耳光:“贱人!你在这儿干什么?!”
田小红被打得踉跄几步,后腰撞在菜缸上,疼得直抽气,正要借口跑。
冯原一边拉架一边给同事使眼色。老警察会意,专门盯着田小红,先把她拷上,其他人反而慢了一步。
最后赵家全部,甚至连赵小宝都一并带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小孩没人看。
郑大爷一家也不好特殊对待,一大妈作为半个家属加上四合院管理大妈,也去派出所协助调查。
但这是真协助。
也因此,在面对郑媛媛、郑宝珍他们时,冯原几个对比要客气很多。
凌晨三点,四合院终于恢复寂静。郑家门窗紧闭,隐隐传来啜泣声。
马春花数着今晚的收获:半筐烂菜叶、一耳朵八卦、还有她望着派出所方向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