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刘政|委和赵团长面色凝重地赶了过来。
他们推开传达室的门,看到的就是顾立丰背对着门口,站在一片狼藉中,背影僵硬如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地上和墙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立丰!”刘政|委上前一步,声音沉重,“家里出什么事了?冷静点!”
顾立丰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如同困兽般的眼睛扫过两位领导,里面翻腾的怒火和刻骨的痛苦让见惯了风浪的两人都心头一凛。
“政|委,团长。”顾立丰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我要请假,立刻回燕京。处理……家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样子……”赵团长皱眉,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糊的手上。
“我妻子周春梅。”
顾立丰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和我妹夫杨卓,搞破鞋,被抓了现行。破坏军婚。”
他不再为周春梅兜底,既然她心里没有女儿,没有顾家,他何必勉强。
这次回去,除了复仇,他更多是拥抱妞妞。
还有萍萍。
还有爸妈。
他要亲手剜掉这个腐烂的毒瘤!
“什么?!”
刘政|委和赵团长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震得头皮发麻。
妻子和妹夫搞在一起?
难怪顾立丰会暴怒至此,这不仅仅是绿帽子的问题,这是对整个家庭伦理的践踏,同样,这也是对军人尊严最恶毒的侮辱。
“他妈的!”赵团长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畜生!王八蛋!立丰,这假我批!立刻批!需要人手帮忙吗?”
“不用。”顾立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胸腔里翻腾的杀意,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团长,政|委,谢谢你们,这是我的家事,也是国法的事。依法办理便是。”
刘政|委看着顾立丰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决绝,沉重地点点头,用力拍了拍他另一侧完好的肩膀:“好!路上小心!部队是你后盾!”
顾立丰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传达室,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满室尚未散去的血腥与怒火。他要去赶最快一班回京的船和火车。他要亲手,为这一切画上句号。
绿皮火车喷吐着浓烟,缓缓停靠在站台。人流如潮水般涌出。
顾萍萍穿着铁路制服,一手紧紧牵着儿子飞飞,一手提着简单的行李,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寒暑假还好说,这学期中请假带孩子,对她这个售票员来说压力不小。
但没办法,家里接连的电话让她心慌意乱,妈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只说家里出了大事,问她时间。
想到马春花曾跟她提过高考会恢复、未来大学生金贵,她更不敢耽误飞飞的学业,还暂时寻不到办法。
“萍萍!这边!”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萍萍循声望去,惊讶地看见弟弟顾立东和弟妹苏玉兰正站在出站口外朝她用力挥手。
同事小张在旁边笑道:“萍萍姐,你弟和弟妹来接你了!他们问了好几回你的车次呢。”
顾萍萍心头一暖,拉着飞飞快步走过去,连珠炮似的发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立东?玉兰?你们怎么来了?爸妈呢?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妈电话里急得不行,又不肯细说,吓死我了!”
顾立东和苏玉兰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和沉重。苏玉兰蹲下身,摸了摸飞飞的小脑袋:“飞飞累了吧?舅妈抱抱?”
飞飞坚决摇头:“舅妈,飞飞自己走。”
顾立东看着姐姐焦急的脸,知道瞒不住,也无需再瞒。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将这几天发生的惊天丑闻说了出来:
“姐,家里是出了大事。周春梅…和杨卓在粮站搞破鞋,被爸当场撞见,扭送派出所了。现在都传遍了。”
顾萍萍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谁和谁?立东……你说谁和谁搞破鞋?!”
本来是天大的好事,怎么多了一个周春梅?!
周春梅!
她嫂子!
前世不是跟另一个男人私奔吗,这辈子怎么跟杨卓那臭男人搞在一起?
“周春梅!大嫂!和杨卓!你丈夫!”顾立东咬着牙,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轰——!”
巨大的屈辱、愤怒和被至亲至信之人联手背叛的剧痛瞬间席卷了顾萍萍!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王八蛋!畜生!狗男女!他们怎么敢?!周春梅她怎么敢勾引杨卓?!杨卓你个挨千刀的!你搞谁不好你搞我大嫂?!你欺负我哥!你欺负我顾家没人了吗?!我要杀了他们!我要崩了这对狗男女!!!”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双目赤红,浑身颤抖,激烈的咒骂声引得周围人群纷纷侧目。
飞飞被妈妈从未有过的疯狂模样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舅妈的衣角。
苏玉兰眼疾手快,一把将飞飞搂进怀里,紧紧捂住他的耳朵,同时用力拉住几乎要冲出去的顾萍萍:“姐!姐!冷静点!飞飞在呢!别吓着孩子!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先回家!回家再说!”
顾立东也赶紧上前,和苏玉兰一起,半扶半架着因儿子找回理智的顾萍萍,带着吓得不敢出声的飞飞,挤出人群,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闯进去
顾萍萍在弟弟弟妹的安抚下,勉强压住滔天的怒火,但眼神依旧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