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在原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系着米白色围裙,正在煎溏心蛋,油花滋滋作响,混着牛奶的醇香,驱散了一夜的疲惫。星辰穿着小熊图案的家居服,盘腿坐在餐椅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在屏幕上快滑动。
“吃饭前不能看电子产品。”苏晚把煎蛋盛到盘子里,轻轻敲了敲儿子的额头。
星辰抬头,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却难掩兴奋:“妈妈,我在查昨晚那个海外Ip的溯源!你看,他们的服务器藏在暗网,还用了三层加密隧道,但我找到一个漏洞,能追踪到部分数据流!”
陆靳深刚从浴室出来,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黑,听到这话脚步一顿。他走过去俯身看屏幕,只见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图谱,连专业技术人员都要费些功夫才能看懂,五岁的星辰却能说得头头是道。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有对儿子天赋的骄傲,又有深深的愧疚——这五年,他错过了太多。
“小心眼睛。”陆靳深抽走平板电脑,顺手揉了揉星辰的头,“先吃饭,爸爸让人把专业设备送过来,你再慢慢研究。”
星辰噘了噘嘴,却没反驳,拿起小勺子戳了戳溏心蛋:“好吧,但是爸爸要说话算话,还要教我你昨晚说的低温混合工艺。”
“没问题。”陆靳深在苏晚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你昨晚没睡好,一会儿吃完补个觉,公司的事我先去处理。”
苏晚没抬头,给星辰夹了块培根:“不用,我跟你一起去。配方泄露的事不能大意,海外势力既然敢接手,肯定早有准备。”
话音刚落,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李科长。她立刻接起,语气凝重:“李科长,有新情况?”
“苏总,我们连夜审讯了林薇薇,她嘴很硬,只承认商业泄密,对海外势力的事拒不交代。”李科长的声音带着疲惫,“不过我们查到,她送的加密文件已经被人接收,接收方是一个名叫‘幽灵’的国际间谍组织,专门窃取各国核心技术。更棘手的是,这个组织在国内有潜伏人员,我们暂时还没查到具体身份。”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们的目的只是电解液配方?”
“恐怕不止。”李科长顿了顿,“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幽灵’组织背后有西方资本支持,他们想要的是整个新能源产业链的核心技术,包括陆氏的固态电池技术。苏总,陆总,你们现在都是他们的目标,一定要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餐桌旁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陆靳深放下筷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我让人加强安保,你和星辰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我没事。”苏晚喝了口牛奶,压下心头的不安,“当务之急是阻止配方落地。‘幽灵’组织拿到配方后,肯定会找工厂生产,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们的合作方,提前拦截。”
陆靳深点点头:“我已经让技术部反向追踪‘幽灵’组织的资金流向,同时联系了国际刑警,应该很快会有消息。另外,老周那边……”
提到老周,苏晚的动作顿了顿。昨晚的视频里,老周的忏悔还历历在目,他也是受害者。“他女儿的手术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上午进手术室。”陆靳深说道,“我让助理垫付了全部手术费,也联系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算是……替你做点事。”
苏晚抬眼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偏执,只有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愧疚。她心里微动,却没说什么,只是轻声道:“谢谢。”
这声“谢谢”很轻,却像一道暖流,淌过陆靳深冰封已久的心。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应该的。”
早餐过后,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陆靳深让保镖先送星辰去幼儿园,特意叮嘱要全程护送,不能有任何闪失。苏晚看着儿子的车消失在路口,才和陆靳深一起上车前往公司。
车里一片安静,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五年前。那时候,她还是陆靳深的替身妻子,每天小心翼翼地模仿林薇薇,忍受着他的冷漠和挑剔。有一次,她重感冒烧到39度,想让他送自己去医院,他却只是扔给她一张黑卡,说:“让司机送你去,别耽误我去给薇薇扫墓。”
想到这里,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些伤痛,就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陆靳深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看到她眼中的落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试探着开口:“五年前,你离开后,我找了你很久。”
苏晚侧过头,眼神冷淡:“陆总不必跟我说这些,我们现在只是合作伙伴。”
“我知道你还恨我。”陆靳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我真的想弥补你,弥补星辰。当年我被林薇薇的假死蒙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才会对你那么残忍。我……”
“够了。”苏晚打断他,“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们现在的重点是应对‘幽灵’组织,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陆靳深看着她决绝的侧脸,终究还是闭上了嘴。他知道,伤口的愈合需要时间,急不来。
车子驶进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地下停车场,刚下车,陆靳深的特助林舟就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慌张:“陆总,苏总,不好了!我们的股价突然暴跌,有匿名资本在疯狂抛售陆氏股票,而且网上出现了大量负面新闻,说我们的固态电池技术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什么?”陆靳深眉头紧锁,“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暂时还没有。”林舟递上平板电脑,“这些负面新闻是凌晨突然爆的,已经上了热搜,很多合作方都来问询函,甚至有几家提出要终止合作。”
苏晚接过平板电脑,快浏览着上面的内容。负面新闻图文并茂,还附带了所谓的“检测报告”,看起来有理有据,显然是早有预谋。而股价暴跌的时间点,正好是“幽灵”组织接收配方之后,这绝对不是巧合。
“是‘幽灵’组织干的。”苏晚肯定地说,“他们一边窃取技术,一边打压我们的股价,想趁机低价收购陆氏股份,进而控制整个公司。好狠的手段。”
陆靳深脸色铁青,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们太小看我陆靳深了。林舟,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同时让公关部布声明,澄清负面新闻,另外联系我们的战略投资者,稳定股价。”
“是,陆总。”林舟立刻去安排。
苏晚看着陆靳深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商业帝王的魄力。但一想到过去的伤害,她又迅收回了目光:“我回盛景处理后续,有情况随时联系。”
“我送你。”陆靳深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你也是他们的目标,我不放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苏晚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听话,安全第一。”陆靳深的眼神带着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苏晚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再挣扎。
车子驶往盛景资本的路上,苏晚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默打来的:“晚晚,不好了!我们的几个重要客户突然要求撤资,说是收到了匿名举报,说我们的电解液技术存在缺陷,量产风险极大。还有,德国供应商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的港口突然出现不可抗力,原料无法按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