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不管你是苏晚,还是般若,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我对你和星辰的亏欠。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窗外的霓虹映照着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绝,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追寻的路或许漫长,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蔚蓝号”游轮的顶层甲板上,海风比白天更烈了些,带着浓郁的咸湿气息,吹拂着苏晚的长。她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黑暗海面,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星辰已经睡着了,被她抱在怀里,小小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均匀。或许是白天玩得太疯,他的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苏晚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心里一片柔软。这三年来,星辰是她唯一的光,是她支撑下去的全部勇气。为了他,她可以忍受陆靳深的冷漠,可以背负替身的屈辱,可以在深夜独自处理繁杂的金融事务,甚至可以毅然决然地放弃一切,带着他远走他乡。
她轻轻抚摸着星辰柔软的头,指尖划过他细腻的脸颊,心里暗暗誓: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他,给她一个平静、幸福、没有伤害的童年。
甲板上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已经回船舱休息了,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散步。苏晚抱着星辰,慢慢走到甲板的角落,那里有一张长椅,刚好可以让她坐下休息。
她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将星辰抱得更紧了些,警惕地回头望去。
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看起来像是游轮上的安保人员。男人看到她,微微颔示意,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了甲板的另一端。
苏晚松了口气,或许是她太敏感了。自从离开滨海市,她就一直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生怕陆靳深会追上来,生怕林氏集团的人会找到她。
她重新转过头,望着海面。黑暗中,远处偶尔会有渔船的灯火闪过,像一颗颗孤独的星辰,在无边的黑暗中闪烁。
就在这时,怀里的星辰突然动了动,小眉头紧紧皱起,出一声难受的呓语。
“星辰?”苏晚立刻低下头,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星辰没有醒来,只是身体开始微微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苏晚心里一紧,立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
比白天烧时烫多了!
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白天在游轮上的儿童乐园,星辰不小心淋了点雨,回来后就有些低烧。她给她吃了退烧药,本以为已经没事了,没想到晚上烧得更厉害了。
“星辰,醒醒,妈妈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苏晚轻轻摇晃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星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嘴唇干裂:“妈妈……难受……”
“乖,不怕,妈妈这就带你去医务室。”苏晚立刻抱起星辰,快步朝着船舱内走去。
游轮上的医务室在三层,苏晚抱着星辰,脚步飞快地穿过走廊。深夜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和星辰微弱的呻吟声。
她刚走到医务室门口,就看到白天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口,似乎在和医务室的医生说着什么。
看到苏晚过来,男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她怀里的星辰身上,眼神锐利,带着一丝探究。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没有停留,快步走到医务室门口,对医生说道:“医生,我儿子烧了,烧得很厉害,你快看看。”
医生连忙点了点头,推开医务室的门:“快进来,把孩子放在床上。”
苏晚抱着星辰走进医务室,将他轻轻放在病床上。医生立刻拿出体温计,给星辰量体温。
“39。8度,高烧不退。”医生看了看体温计,脸色有些凝重,“孩子有没有其他症状?比如咳嗽、呕吐、拉肚子?”
“白天有点咳嗽,现在好像没有呕吐和拉肚子。”苏晚连忙说道,心里充满了焦虑,“医生,他会不会有事?要不要紧?”
“先别急,我给他做个检查。”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听诊器,开始给星辰检查。
苏晚站在一旁,紧紧握着星辰的小手,心里七上八下。她最怕的就是星辰生病,在这个远离家乡的游轮上,她没有任何依靠,一旦星辰出了什么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口的黑色西装男人突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对医生说道:“医生,船长让我来了解一下这位小乘客的情况,确保没有传染性疾病。”
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多想:“目前来看,应该是普通感冒引起的高烧,没有现传染性疾病的迹象。”
男人的目光落在星辰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这位女士,请问你和孩子的登记信息是?”
“苏晴,我儿子叫星辰。”苏晚不动声色地回答,心里的警惕再次升起。这个男人的眼神太锐利了,不像是普通的安保人员。
男人点了点头,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又说道:“船上最近有几位乘客反映丢失了贵重物品,我们正在进行排查,希望你能配合。”
“我们一直待在船舱里,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也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人员。”苏晚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如果没有其他事,麻烦你先出去,不要影响医生给孩子看病。”
男人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了苏晚手腕上的一个细小疤痕上。那是三年前她为了救苏家,和林氏集团的人生冲突时留下的疤痕,平时她都会用手表遮住,今天因为抱着星辰不方便,才露了出来。
男人的眼神微微一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手腕上的疤痕,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男人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只是觉得你的疤痕有点特别。既然你没有线索,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医务室,关上了门。
苏晚看着紧闭的门,心脏狂跳不止。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他看她疤痕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确认,像是早就认识她一样。
是陆靳深派来的人?还是林氏集团的人?
她不敢多想,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星辰的病情,其他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