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手上还拿着那根烟,忘了扔。走到车跟前他才想起来转头去看附近有没有垃圾桶,但没找到。
盛择风叹了口气,叶在副驾坐好,他也没关门,而是半蹲在叶跟前,抬头看着他,“从来没见过你抽过烟,谁给你的?叶。”
叶闻言笑了下,没当回事,“嗯,没烟瘾,平时也不抽。”
虽然稍微是有一点头晕,但他没醉。叶脑子慢半拍地想着盛择风可能是有些不满他应酬这么晚,也或者是不喜欢烟味,所以解释了句:“没办法,金主爸爸临走前都把烟给你递到跟前了,不接不合适。”
顿了下,叶下意识低头,拎着自己外套的衣领,闻了闻,“你是不喜欢这味儿吧?下回不抽了。”
这话说的很随意,也很理所应当,透着一如既往的纵容。
露天停车场这边没什么人,盛择风停车这个位置离路灯也远,光线一般。
盛择风盯着叶,不知怎么就被叶这么个举动和这句话撩得呼吸一顿,他顾不得在外面,直接站起身,手撑在车门,捏着叶的下巴吻上了对方的唇。
“哎。”叶吓了一跳,连忙抬起手,把还夹在手里那半截烟往旁躲开,怕烫到盛择风。
只是这样一个类似张开手臂的动作,给盛择风传递了某种错误信号。叶是担心烟头烫到盛择风,没空推开他,盛择风却顺势更加变本加厉,用力地索取啃咬。
最后叶手机里那根烟还是掉在车外面地上,两人分开之后,叶都被盛择风搞得思路都清醒了大半。
“啧。”刚才被盛择风按在副驾上压着,现在分开后叶干脆靠着座椅,懒得和这人计较,只是无奈地指挥,“捡起来,找地方扔了再回来。”
“遵命。”盛择风蹲下来,把掉在副驾地上那根烟捡起来,关上副驾车门。到远处找了垃圾桶扔掉,才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
眨眼临近十月一,叶接到赵悟庆的电话喊他们去今迎市的艺术培训机构看一看。说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他再不去不合适。
叶扫了眼电脑上的日程表,也是听赵悟庆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时间过得真的很快,琢磨了下,痛快答应,“没问题庆叔,确实,我早就打算去看看。”
投资了今迎市的一家艺术培训机构这件事,其实最开始是因为今年年初的时候,叶就和赵悟庆提起过,建议他可以考虑加入艺术培训机构,去教学留青竹刻课程。
虽然离开澄川镇已经挺久,可是叶一直和赵家父子保持着联系,过年那会儿赵悟庆还喊过叶回去看看,只是那个时候没能抽出时间。
但叶心里始终都还记得赵悟庆最一开始心里就把赵诚阳当成留青竹刻这门手艺的传承人这件事。所以年后他特意抽时间做了一段时间的市场调查,现现在有很多人都对学习或者哪怕是接触体验一下非遗相关的东西很感兴趣。
从前那些兴趣班大部分都是家长送小孩子去的。可是随着这些年来人们都更加注重精神上的满足,也开始想要花时间放在除了工作或学习以外的事情上,体验一些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所以现在很艺术培训机构除了开展美术、书法之类的寻常课程,也越来越多加入了非遗体验课,并且很受欢迎。
那个时候叶和赵悟庆说起来这件事就提过,既然现在赵诚阳已经找到了,并且原先对方就对留青竹刻很有天赋的,不妨把这个技能捡起来。
他这番话算是说到了赵悟庆心里。叶建议赵悟庆干脆开设课程班,赵悟庆教学的时候就带着赵诚阳,毕竟有的时候即便记忆缺失,天赋也不会跟着消失的,同时还能让更多感兴趣的人也学到,一举两得。
“你说的这提议确实很好。但我就是担心诚阳现在还是不是像小时候那样,依然对留青竹刻感兴趣。”当时才刚过完年,赵悟庆是这样说。
毕竟儿子失散多年才刚找回来没多久,赵悟庆不太想像是打着亲情的名义,制造压力逼着对方学。他虽然原先就对赵诚阳寄予厚望,可是也想尊重赵诚阳的想法。
叶明白赵悟庆说得在理,所以这事就先搁置了。
直到今年五月份赵悟庆特别欣喜地给了叶答复,说赵诚阳依然很感兴趣,甚至主动提出想学留青竹刻,叶听后心里跟着也很高兴,就帮忙去联系,最后现正巧就在今迎市当地有家小有名气的美术机构。
叶联系他们谈了下,对方也很乐意,叶还投资了这家机构,并且五月份就敲定了这件事,赵悟庆带着赵诚建一起加入后,偶尔看对方的朋友圈,似乎来体验的人还不少。
“十月一你有安排么。”叶工作室这边最近正好没有很急的项目,所以准备十月一去今迎看一看。盛择风下课回来时候,叶问他。
“没安排。”盛择风说,他买了一袋草莓回来,去厨房洗好端过来,递给叶,“你想去哪儿?”
叶和盛择风说了他的打算,“我觉得我们可以去给他们宣传一下,朋友圈之类的,哦对,或者剪个视频也成。之前在云野的时候我们不是还商量过,可以让庆叔拍一个科普视频么。”
“可以。”盛择风是个行动派,说话时候坐在叶身边贴着他,拿出手机,“那我们定哪天的票?”
“哎,你等我先问下庆叔。”叶笑了下,“他们好像不是每天都有课,而且还要顾着云野,确定好了我和你说。”
他们两人于是提前规划着行程。其实说要去今迎那边,心里都很期待,想着有空余时间还能再去澄川看看,毕竟是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只是没成想临出前一天,叶却接到了父母的电话,对方说要来市区一趟,顺便来叶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