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没想到这茬,和团队出来采风其实统共也就几天,明天冰湖线走完后天或者大后天也就准备回去了。后面盛择风也要考试,肯定会忙起来,估计他俩还得两地分开一段时间。
“那你想想我们下午去干什么,总不能就回民宿房间玩手机?”说起这个,叶又道,“刚才看你点菜好像还挺了解这边吃的,是不是之前来过?”
“雨崩没来过。”盛择风说,“几年前去过香格里拉。”
叶点头,琢磨了下,几年前估计盛择风还是高中,“你自己么?来这么远的地方。”
“和几个同学一起,高中暑假的时候。”盛择风回想了想,吐槽了句,“那时候听他们规划,什么都不琢磨,直接买的卧铺。”
“哦。我知道。”叶一听,佩服地调侃,“网络上那句话叫什么来着,‘青春没有售价,卧铺直通。。。。。。香格里拉’是吧?”
他自己直接改了个词。
“没,到半路就都受不了改坐高铁了。”盛择风实话实说,讲起来这事也挺无奈,“反正那时候都挺不靠谱的,一到暑假寒假就到处瞎跑,正好班里有几个人也是家里没人管的,哪儿都想去看看。”
索朗端着酥油茶和糌粑走过来,放在了桌上又给他们说了下吃法。
等他走之后,叶沉默了片刻,才问:“你家里……父母是都工作很忙吗?”
原先在澄川的时候,盛择风曾经就说过,大学以来他几乎就不回家了。后来小云儿子受伤那次,盛择风也提过一嘴羡慕小云的儿子。只是那个时候没有深聊,叶也只能从对方隐约的几句话里面猜测,盛择风大概是和家里关系存在裂痕。
一般来讲,至少根据叶的听闻,这种多半是因为父母工作繁忙,疏于对孩子关心所以导致关系冷淡。
“也不算是。”盛择风却摇头,“他们早就分开了,最开始还偶尔问一问我,后来各自有了家庭,就联系少了。”
说这话的时候盛择风没什么表情,顺带还给叶倒好了酥油茶递过来,眉眼间情绪都没有变。
或许是多年来早就习惯了去各地旅游,而不再把自己的情感依托在已经组建了新家庭的父母身上。所以即便提起这些,也说不上心里有太多波澜。
可是叶望着对方的侧脸,还是有些心疼。他又想到了之前问盛择风为什么会喜欢滑翔伞和那些极限运动的时候,盛择风提到的那句‘存在感’。
不管再怎样不在意,毕竟是亲生父母,各自组建新的家庭是既定事实,改变不了、也说不上对错。只是对于盛择风来说,注定是一种缺失。
或许盛择风也渴望被关注和在意,或者被需要。但也好在他用自己的方式去消解,没有钻牛角尖。
“小心手。”
盛择风忽然开口,叶一抬头,才回过神来。索朗端着咕噜作响热气腾腾的松茸石锅鸡放在了桌上。
“想什么呢。”盛择风观察了下叶的表情,察觉出他的走神。
“没什么,”叶摇头,笑了下,拿筷子给盛择风夹了块鸡肉,“快吃饭吧,都快两点了。”
吃完饭往民宿走的时候盛择风还在手机上查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去逛一逛的,叶懒懒地活动了下脖子,坐在民宿一楼前厅窗边。这里有个小沙,能看到外面草坪和经幡,风景很好。
“查不到就算了,在这待会儿也挺好的,晒晒太阳。”
盛择风在他身边坐下来,和叶一起往外看。除了远方的雪山,进出覆盖在植被的雪已经融化了,溪流和草坪即使现在这个季节也生机盎然。
两人望着外面了会儿呆,就看到一个穿着红白色藏袍的小女孩抱着一只小羊笑嘻嘻的从不远处白塔后面那个方向跑过来。
看上去顶多六七岁,无忧无虑的,头编成两个小辫子一左一右垂在背后,笑声特别童真。
这小孩越跑越近,到跟前直接推开门跑进来民宿。
“阿吾!!”
叶和盛择风顺着那个方向侧头去看,就看到早上叶下楼来问封路情况那个十几岁藏族小伙子蹲下来,很无奈地接住冲进他怀里的小卓玛,用藏语说着什么。而后又指了指她怀里的小羊。
没记错的话他是叫平措,叶琢磨着,这应该是他妹妹。
“这好像是。。。。。。”盛择风正要说话,那小女孩正巧也看到一楼窗边还坐着两个人。她很开朗立刻抱着她的小羊跑过来。
她很新奇地朝着叶和盛择风说什么,语很快。
“呃,你能听懂吗?”叶先是冲小女孩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向盛择风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