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了庆叔?”叶扭头问。
“等会儿咱俩出去,”赵悟庆掏出手机瞅了眼时间,“我去买菜,你帮我去那边那栋房子取我酿的青梅酒,就在一进门左手边房间,有个特大号的玻璃瓶,知道吧?”
“知道。”叶说。他又回过头来问盛择风,“手疼吗?”
“还好。”盛择风刚把做完的文档出去,抬头看着叶。
“这几天尽量别用这只手打字了,实在不行和你们领导说下,还有晚上不要沾水,”叶的视线还在盛择风搭在电脑旁的手上,想了想又叮嘱,“晚上青梅酒你也不能喝。”
盛择风听到这话,眉头就要拧起来。心想,不喝到时候就光看着秦召铭和叶喝?然后高兴了又聊起来他俩大学的事,他像个局外人哪哪儿都插不进话?
他当然不愿意。
叶猜不到对方这点心思,见盛择风不说话,手撑在桌上,认真地又重复一遍,“听到了吗?”
盛择风和叶对视几秒,叶伸手在他下巴上勾了下,“听点话。”
表情比较严肃,盛择风将叶的手捉下来,攥在手里,眼皮一撂,嘴上含糊答应着,“行吧。”
叶的手腕上依旧戴着那串沉香木和iatch,盛择风低头时看见了,目光在上面徘徊了几秒,忽然上手,很欠地给人家手表给解了下来。
叶的iatch是原装白色橡胶表带,很好摘,所以盛择风用他那只好手单手就给摘了。
顺着对方这动作叶低头一瞅,才现自己腕上少了个东西,不解地挑了挑眉,看向盛择风。
“借我玩一会儿。”盛择风理直气壮地说。
他把叶的表顺势戴在了自己手上。这种随随便便就能拿到叶的所有物的感觉让他很上瘾,总有种诡异的、说不出的满足感。连带着上午叶带别人出去那点不爽都能被消解了些。
“玩吧,回头送你一个。”叶瞧了他一眼,忍不住笑。虽然不理解盛择风这种幼稚行为,也由着他了。
又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赵悟庆在院里歇得差不多,便起身去推自行车,叶看到后过去帮忙,两个人出了云野。
傍晚往回走时赵悟庆接到赵诚建的电话,说是过两天就带着女朋友一块回来澄川,赵悟庆听后高兴坏了,晚上几个人围坐在云野小院子边吃饭边闲聊,多喝了好几杯。
秦召铭最开始和赵悟庆谈起来自己工作属性常要出差,有次去的就是赵诚建所在的城市,赵悟庆话匣子也打开,和他多聊了几句。
“那我听了这么半晌才突然想起来,你和叶大学那会儿应该不是一个专业的吧?”赵悟庆加了一筷子竹笋,偏头问秦召铭,“叶不是游戏公司的么,跟你这金融的八竿子打不着啊,你俩这么多年还能有联系,关系够铁啊。“
“嗯,不是一个专业,”秦召铭说话时扫了眼叶,“但当年叶在学校就很出名,长得帅,性格又好,校庆抱着吉他在台上唱歌,底下的女生几乎全在拍他,所以我对他应该算是早有耳闻,一直没机会认识。”
“哈哈哈哈,我懂,”赵悟庆笑起来,“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神交已久?”
“嗯,算是吧。”秦召铭点头,再次看向叶的方向,注意到叶杯子里的酒空了,从旁拿起装青梅酒的大玻璃瓶子,给他续上。
赵悟庆放下筷子,往椅子上一靠,抱着胳膊也瞧叶,“你这么说我完全相信,叶一看就靠谱,搁哪儿都出色。”
“嗯,他在哪都是最耀眼的,”秦召铭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顿了几秒,他又说:“最开始虽然挺有距离感,但是熟了之后就特别仗义。大学四年,应该说叶那时候的每一件事我都是见证者。”
“对了,他学生证照片我还存着,给你瞧瞧。”秦召铭不知是有意无意,突然话锋一转,低头从手机翻出来张照片,递到赵悟庆跟前。
“哎哟!真帅啊,”赵悟庆接过手机往屏幕上一瞧,转头看叶,“跟现在比根本没什么变化啊。”
然而当事人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对话。
叶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在关注着盛择风,脑袋里总忍不住想到盛择风今天没说出口的那后半句话。
眼下的盛择风话也很少,偶尔夹菜,但压根没吃多少,叶瞥见他手头细微的动作,食指和拇指一直在扒拉缠着的纱布。放下筷子,叶正想问对方是不是手疼,忽然间云野小院外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