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近几天快入秋,天气开始降温。叶瞥了眼盛择风身上的短袖,抬手拉住他,“你去楼上拿件外套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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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召铭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现院里已经只剩下叶。
临近傍晚天色开始变暗,叶把雕刻工具收起来,桌面上还放着盛择风那台运动相机,叶走过去,点了结束录制按钮。
秦召铭跟过来,在他身后似有所指地问:“他人呢?”
叶一顿,淡声道:“和庆叔出去了。你不是就在门外么,没看见?”
“我没留意。”秦召铭说。
秦召铭此时就站在叶对面,说话时他手臂杵在桌角,形成了一个挡住叶过道的姿势。
看了叶一会儿,他尽量克制地问:“现在这没别人了,叶,怎么说我也老远找过来了,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叶转过身,扫了眼对方这些肢体动作。明白了秦召铭这架势看样子不听他说是一直不会罢休,干脆点头。
“你说吧。”
秦召铭神色一动,立刻在叶旁边的凳子坐下。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认真道:“周向嘉去找你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观察着叶表情没什么变化,秦召铭继续:“我是最近才得知的。叶,他去你公司找你闹,导致你的性向被暴露,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因为这个害你丢了工作,我也很内疚,我能理解你因为这个怪我、恨我,跟我分手。。。。。。”
对面的人一连串话说得很快,自顾自分析前因后果,乍一听相当合理,只是叶听到这,却皱起了眉。
“停。”叶打断他。
他看向秦召铭,纠正:“先,我是主动辞职。如果非要说和这件事和性向的关系,那也只能算是个诱因,归根究底,这件事是我自己的选择。”
秦召铭闻言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叶。
叶紧接着又说:“其次,事情既然已经生了,说这些没意义。至于说什么我恨你?”叶摇了摇头,坦然道:“谈不上。”
“我知道,我知道。”秦召铭顿了快半分钟才从怔愣中回神,反应过来叶说了什么,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叶的话是秦召铭之前从没思考过的角度,他自己是非常计较得失的人,所以一直以来认为叶和他分手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害叶丢了工作。
可既然叶不那么在意这个,秦召铭眼球快转动了下,有些惊喜,“那。。。。。。你是生气周向嘉的事对不对?叶,你必须要明白,一直以来我喜欢的都是你。自从你同意跟我在一起试试,我早就和他提过分手了,真的,后面都是他在一直纠缠我。”
叶坐在长桌对面,没什么表情。他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秦召铭。听到这些话,叶才现自己好像是直到今天才真正认识了秦召铭。
“你确定?”既然提到了这事,不管怎样,心情已经被影响。开了这个头,叶索性目视对面的人,直截了当地拆穿道:“周向嘉说的是,你们在一起至少五年了。”
叶顿了顿,抬眼看他,“秦召铭,你这算是什么行为?让我成了什么?”
“不是这样!”秦召铭知道叶一向道德准则高,听叶这话,慌忙否认:“叶,你听他乱说什么?周向嘉从头到尾一直都知道我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我跟他就是玩玩。从最一开始我就和他说清楚的!”
说到这里秦召铭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他低声道,“谁知道他当真了,就算是以前,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竟然还跑去你面前。。。。。。”
叶看着对面这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演说中,一时无话可说。
这或许真的就是三观不合。
有些心累地按了按太阳穴,叶忍不住开始回想,当初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答应了秦召铭提出的先交往一段试试。
回国几年后偶然遇上,之后秦召铭多次喊大学时的同学组局见面,然后突然有一天,对方很认真地说,从大学那会儿开始,算上中间他出国,再到他回来,秦召铭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等他,希望和他在一起。
这样长的一段时间跨度抛出来,说实话让当时的叶确实产生了动容。他心里一方面是没想到,另一方面,多年来见多太多别人分分合合,觉着能有人单方面地等他这么久,真的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再加上当时秦召铭看上去诚恳,所以答应了相处试一试。
可是后来叶才现,并非如此。
面前的人看向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叶已经没耐心再听秦召铭掰扯这事,干脆放出最后一个重磅炸弹,“周向嘉把你和他的通话录音播放给我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