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十分微妙,他俩就这么站在今迎市和澄川镇相接的路边上。叶原本还顺着对方一句“什么花的味儿”想了想到底是什么。
他刚来澄川那会儿很多东西都准备得不全,在镇上小卖部买过洗衣液,随手拿的,是没听说过的牌子。估计是某三无生产商,不过味道确实挺好闻,叫什么牌子来着……
突然的拥抱打断了叶的思路。
如果说刚才盛择风还只是怕叶摔倒,下意识地接住他,他俩之间还有一些距离,盛择风和叶面对面,胳膊也只是起到一个让他站稳的作用。
而现在,盛择风则是直接牢牢把他按进怀里了。
两个人的身体霎时间完全贴在一块,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叶心头一悸,好在盛择风没再贴过来嗅来嗅去。
但盛择风这样一声不吭地维持这个拥抱,貌似也很诡异。
叶才逐渐恢复正常的心跳好像又有了点要乱拍的架势。
但又有不同,刚才纯粹是坐在机车上一路风驰电掣的肾上腺素飙升,刺激感带来的生理反应使得心跳加。
现在明显不是。
叶不清楚盛择风这举动是出于什么缘故,可是他脑子里却再次回想到了刚才的画面。
盛择风骑车时候肆意张扬的样子、对方喊着他的名字、对方特别嚣张中二地说带他冲向宇宙。
叶被盛择风触动的神经再次震颤起来,甚至有些抑制不住地心潮澎湃,盛择风刚才的每一句话,以及刚刚的那句都在他耳边持续回响。
饶是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出来这样的苗头不大对。
更何况叶不算是迟钝,于是强行中断了脑子里的回放,抬手拍了拍盛择风的手臂,意图提醒对方放开自己。
谁知,盛择风还是不动,不仅不动,他还理直气壮地问:“干嘛?”
“……”叶有些无奈,沉默几秒,“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盛择风不说话了。
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他俩前面是今迎宽阔的马路,后方一阵风吹过来,原野的绿草左右摇摆。衔接之处乡间小路上机车挂着老式磁带机的因为估计没电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动停止了播放。
“哎,bgm都停了。”
叶转头瞧了一眼那磁带机,他在把盛择风拽起来和放任对方之间犹豫时,忽然想起了正事,只得说:“走吧。再晚点崔昊他们真赶不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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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身份证给崔昊顺利送到高铁站后,往云野折返的路上,盛择风被叶严肃叮嘱过,不许再飙车,只好见好就收的按正常度回到了云野。
之后两天相安无事,叶趁着空闲多练了几幅竹刻图,越来越得心应手。
盛择风则是依旧每次来云野的木头长桌边上准时围观和录像,他把叶刻竹的视频整理成了合集在账号上,感兴趣的人很多,播放量一直都在上涨。
当然,他的专注能力和叶相比总归还是差了点。
两个人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叶最开始还会顾上和盛择风说话,等到他不接话了,盛择风便会抬头看他一眼,知道叶是雕刻到比较关键的地方了。
叶开始专注了,盛择风就只好去院子里自己转悠,留下大疆在桌上勤勤恳恳记录叶。
他在云野小院百无聊赖,一会儿去逗逗金鱼,一会儿去摆弄摆弄花。有时候终于小橘猫有空来串门,还会抓住人家聊两句。
“稀客啊,好久没来这儿了,怎么你也很忙?”
盛择风吊儿郎当地蹲在花花面前,一手搭在膝盖,另一只手很不讲武德地拽着花花的爪子,试图跟猫也聊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