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张口就来,盛择风从小就皮得很,翻墙打架、玩滑板打篮球摔骨折、男孩子从小到大磕磕碰碰他什么都经历过,现在膝盖划了一道子却非要和叶说疼。
叶瞥了盛择风一眼,看出来盛择风有点故意的成分了,而且刚才于大夫那语气,就差直说‘哎哟,还好送来得早,不然这伤口都要愈合了’。
可是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很难拒绝盛择风的要求。哪怕他心知肚明对方是故意的。
叶叹了口气,问盛择风:“那你想怎么办啊?”
怎么办?
盛择风倏地望向叶的眼睛,叶的这句话对于他来说是个意外惊喜,仿佛看在他受伤给了他个提无理要求的机会。盛择风思考了会儿,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是想不到该和叶提什么要求,而是他的无理要求太多了,一下子选不出先提哪个。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吧。”盛择风最后说。
“什么事?”叶问,他眼皮一低,扫了眼盛择风膝盖,“请问我答应你这事儿跟让你伤口不疼有关系吗?”
“那估计。。。。。。没关系吧。”盛择风倒是很诚实,他怕叶不同意,又加了句:“我又不是现在就让你做,等我想好再说。”
叶一乐,点头,“行。”
盛择风这话他听着其实就和‘下回请你吃饭’是一个效果,下次再提,那说不准下回连盛择风自己都忘了。
傍晚赵悟庆和崔昊、池铮宇三个人才回来。崔昊背着个草帽,一进门就直奔院里小圆桌。
“哎哟我得赶紧喝口水,渴死我了。”崔昊拎上那上茶壶倒了好几杯,“庆叔,池铮宇,你俩赶紧也来喝点水。”
“好嘞,你先喝。”赵悟庆把东西都放下,先去水龙头那边了。
叶和盛择风从屋里出来,叶给赵悟庆去送了个毛巾,盛择风站在院里问崔昊他们:“草都除完了?”
“嗯,今天可真是大工程了。”池铮宇说,他半袖都推在胳膊上面,前胸后背全是汗。
“不过你真别说,太有成就感了。”崔昊放下杯子,扭头问盛择风,“哎对了,你腿怎么样了?有事么?”
“没什么事,就划破了个小口子。”盛择风说。
赵悟庆洗完脸从屋里出来乐呵呵地通知几个人:“今儿晚上好好犒劳犒劳你们,都别出去了啊,就在云野吃饭。”
“哎哟太好了!我就等庆叔你这句话呢!”崔昊这吃货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咧着嘴笑,“上回那个什么腊肉炒干笋能不能再安排上?!”
赵悟庆:“没问题。”
这一晚上挺热闹,上回买的啤酒还剩下几瓶,众人吃饭时候一块喝了,赵悟庆还表示他酿的梅子酒再过段时间也差不多了,到时给他们几个年轻人尝一尝。
今天没别的事,赵悟庆晚上住云野。
吃完饭一群人在院子里聊天聊得开心,拿了些小吃水果,连赵悟庆都跟一群年轻人熬到了十点多,实在顶不住了才摆了摆手说要回屋睡觉。
大家起身纷纷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这时,云野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镇上人这个时间照说都该休息了,赵悟庆心里挺奇怪,过去开门,叶也跟着他。
门一打开,只见外面站着个抱着孩子满脸焦急的女人,年纪估计也就三十出头,怀里那孩子大概六、七岁,闭着眼很安静。
“小云?”赵悟庆吓了一跳,看清来人,连忙问:“这是怎么了?”
“庆叔,”小云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她额角都出了一层汗,眼泪也黏在脸上,“实在是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我儿子他傍晚摔倒磕到了头,本来还没什么事……”
因为语气太急,说到这她喘了口气,看上去说话有点费力。
叶之前没有见过小云,也是听她说到一半才忽然注意到,女人似乎还怀着孕,能看出腹部明显隆起的弧度。就这样肚子里一个,怀里还抱着一个,大概出来着急脚下穿的还是拖鞋,甚至脚能看出有些浮肿,可想而知走路得有多费力。
叶有点看不过去了,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我先帮你抱着他吧?”
“对对,孩子让叶抱着,小云你别着急慢慢说。”赵悟庆也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