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择风无奈,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不过看到叶笑起来的模样,他也不自觉被感染,嘴角微微牵起。被这么一打岔,心里那点因为中午险些让叶烫到的阴霾也顿时散去。
毕竟叶是在他的执意要求下才跟来的,要是真因为陪他来趟芙盈镇受了伤,他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好在叶看起来似乎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才把心里这点纠结稍微甩开,盛择风又将叶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思躇片刻,关注点很奇怪地问了句:“为什么是用镰刀?”
被盛择风这慢一拍的问题弄得一愣,不过很快叶反应过来,盛择风是在问他去除草为什么用镰刀,于是反问:“不然用什么?”
“我的意思是,如果用镰刀,那不就是把那些杂草从半截砍断吗?”
盛择风蹙着眉,似乎是很认真在思考这个操作性问题,“半截砍断,根还留在原地,那些杂草岂不是还要长?为什么不直接拔出来?”
“有些可以拔出来。但有些不好拔的就不能硬拔,会造成周围的土壤松动,反而影响水稻。”
这个问题,叶其实也疑惑过,不过等他真的到了地方,也就一下子明白了。
“不打药吗?”盛择风又问。
“能不打药就尽可能不打,或者少打。”叶说,“澄川这边都是这样。”
等哪天要走了,得看看能不能带上点这里的大米回去,叶心里想着,就听旁边盛择风若有所思地说了句:“那我下次有机会也要试试。”
试试除草么。
叶心里笑了笑,没接他这话。
盛择风他们在这里待不长,本就是临时停留,恐怕不一定能碰上机会体验了。
芙盈和澄川镇距离很近,两人穿过稻田后不久就拐到了小路,已经能过远远望见澄川的一栋栋建筑,大都青瓦白墙,两三层高,前面是石板路。
刚刚拐进一个巷口转弯的时候,叶就听见有人在自家门前面喊他,定睛一瞧,现还挺巧,就是他和赵悟庆去帮忙给稻田除草的徐阿婆家。
叶远远地把自行车停下来,推着车走到徐阿婆跟前。
“小叶又出去兜风了呀?”徐阿婆抬头瞧着他,目光慈祥,“我远远看起来就像你。”
“嗯,”叶朝徐阿婆点点头,回身指了指在他身后停下来,扶着车子的盛择风,“带他出来转转,云野的新住客。”
徐阿婆年纪挺大了,眼神多少有点不太好,闻言才向叶侧后方的人一看。
“哎哟,我还以为是赵家那小子呢,才现不是。这孩子长得真俊啊。”
叶忍着笑意,一偏头正好和盛择风那副因为意外被夸,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对上,叶朝他一挑眉,“是啊。”
盛择风咳了一声。侧过头去不看他了。
“你们在这里等等啊。我拿做好的米糖给你们两个吃。”徐阿婆说着话就转身往屋里走,叶刚张口准备说不用,徐阿姨已经进了屋。
虽然眼神不好,但阿婆腿脚很利索。
叶无奈地看了旁边的盛择风一眼,见他一脸懵,解释道:“澄川这边不大,各家各户基本都认识,徐阿婆一听你是云野新来的小朋友,就想给你拿点好吃的。”
“原来是这样。”盛择风说,他随手拨弄了下自己车把的铃铛,才抬头看叶,“我还以为是沾了你的光呢。”
“你要这么说也行啊。”叶闻言佯装思索,随即看向盛择风,笑道:“我在澄川混得还行。”
盛择风望着叶说话时的神情有些出神。
说来也怪,叶一举一动间那种随意又潇洒的模样时不时就会让人脑子里短路两三秒,让人光是注意他的脸,而忘记去听他在说什么。
不过好在徐阿婆很快出来了,盛择风这才回过神。
徐阿婆给两人拿了满满一袋子冻米糖,硬是要他们带回去吃。叶也挺意外,他本以为是拿两块尝尝得了,没想到是一大袋子。
想推脱也拗不过,徐阿婆一定要他俩收着,两人只好和阿婆道了谢,才把袋子挂在车把手上,回到了云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