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就有了?”庄有勉眯起眼睛,“你俩不会合起伙来骗我吧?”
许庭被他问得有点不耐烦,抬手去揉自己的肩膀:“算了算了,和你这种不开窍的人说不明白,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
说完,视线又不由自主飘向陈明节那边,对方正听着厨师说话,却像有感应似的,忽然抬眼望过来。
只是简单对视了一秒,许庭就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整个人像是丧失了思考能力,甚至下意识想抬脚往有陈明节的地方走。
见他一直揉肩,庄有勉抬了抬下巴:“怎么不坐?”
许庭这才收回视线,思绪还飘在刚才那一眼对视里,便顺着他的话往沙上坐,结果屁股刚沾到垫子,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又弹了起来。
庄有勉怔住:“……你干什么?”
许庭也愣了下,同时大脑飞运转着,他总不能说自己屁股疼,那不是变相承认了他是躺着的那个?
变弯可以,躺着不行。
许庭清了清嗓子,顺势俯身撑在沙靠背上,故作深沉地叹一口气:“唉,累啊,这两天得买点药,补补阳气才行。”
庄有勉狐疑地看向他。
许庭以为对方没听懂,立马直起身体,但不知道又牵扯到什么部位,痛得他连嘶两声,压低语气,将暗示说得更明显一些:“我告诉你啊,当1太累了,就是呃……腰疼,腿疼肚子疼,头疼。”
他完全是胡扯,其实根本不知道在上面的真实感受,陈明节在床上话太少,许庭有时候甚至觉得对方有点过分冷漠,所以参考标准只能按照自己的来。
庄有勉终于露出一丝对同性话题的本能抗拒:“你有病吧,谁要听你说这些?”
“我当然没病啊。”许庭觉得他相信了,没忍住笑起来,“就是跟你讲一下感受。”
庄有勉没说话。
陈明节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许庭身后。
他要比许庭高出很多,肩宽而平,腿很长,身形轮廓并不是那种去健身房练出来的很夸张的肌肉,而是自然的挺拔,沉静里带着稳当的安全感。
而且身前的人却清瘦得过分,大概和这几天没有正经吃东西有关,骨架纤细,肩窄窄地收着,脖颈到锁骨的线条很薄,腰身尤其细,仿佛陈明节一只手就能松松环过来,还要余出空隙。
两人这样一前一后站着,后面的身影几乎能完全将前面的拢住,只要手臂一收就可以把他整个裹进自己的影子里。
于是庄有勉再次迟疑着开口:“你真的是上面那个?”
许庭对他的质疑感到好笑,抱起手臂开始吹牛:“那当然了,陈明节他喜欢我,所以什么都让着我,你不懂。”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动了动身体。
后背忽然撞上什么很硬的东西,许庭转过头,陈明节正垂眸看着他,那双眼睛漆黑平静,明明没什么情绪,却仿佛能盯到人的皮肉里。
许庭内心咯噔一声,随后僵硬地笑了下:“哇塞,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陈明节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挪到庄有勉的方向:“厨师只做了两个人的饭。”
“哦?”许庭摸了摸鼻尖,迅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我正好能吃两个人的,你们再等等吧,我要饿死了,我现在能吞一头牛。”
庄有勉向后靠在沙里,打开手机,划开手机随口道:“是因为在上面的缘故吗?”
许庭想起陈明节那句"以后再说这种话我就干死你"的警告,后腰一软,咬着牙恨不得上去一脚把庄有勉踩扁,但碍于陈明节还在场,他选择逃避问题,于是大声咳嗽了两下,宣布:“吃饭吧。”
庄有勉起身往外走,许庭探头问:“你不留下来吃饭吗?”
“怕有毒。”庄有勉甩过来一句冷话:“你就当我专门来打听在上面是什么感受的吧。”
他往干草垛上扔了点火星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庭哑然,一转头,正对上陈明节的目光,他心虚地扯出个笑:“……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听见了。”陈明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