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躺在床里,陈明节熟悉的气息包裹下来,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意识浮浮沉沉,甚至没有仔细思考自己正在和对方做什么,内心满是无措。
眼前逐渐蒙上淡淡的水雾,他听见陈明节在耳旁低声问:“难受吗?”
许庭皱起眉,难耐地轻哼出声:“感觉,太奇怪了……”
陈明节目光沉静,不紧不慢地将他的腿弯往下压了压:“我是问膝盖。”
想歪了,于是许庭的耳朵迅变热,哼唧着小声回答:“伤得不重,没关系。”
能感觉到陈明节停下动作,随后吻落了下来,两人亲了一会儿,许庭轻喘着气睁开一条眼缝,目光依赖地望着陈明节。
后者喉结动了动,似乎没办法忍受这种注视,重新吻住他,许庭的舌尖已经酸麻得不听使唤,只能弓长着嘴出细碎的呜咽。
空气里有种无法描述的味道,混着花香,以及陈明节身上那种熟悉的薄荷气息,太热了,许庭没有像现在这样热过,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模糊不清。
明明一件衣服都没穿,可还是由内而外地感到热,头昏脑涨地陈明节接吻。
虽然只用很短的时间就接受了自己喜欢陈明节的事实,但没想到作为躺着的一方也能这么累。
陈明节精力旺盛到可怕,许庭感觉对方是真的想把自己弄死在床上,根本不需要缓冲时间,从晚上到第二天清晨,又到晚上,除了吩咐佣人给楼下的橘子添食水外,陈明节没做任何多余的事也没让他做。
许庭神志不清到已经想不起橘子是谁,他眼睑处还挂着泪痕,鼻尖哭得有些红,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哑着嗓音哀求:“我要喝点水……渴死了……”
陈明节将他面对面抱起来,到桌边时顺手把人放上去,台面冰得许庭倒抽一口气,立刻搂紧他的脖子:“好凉。”
陈明节腾出一只手从容地倒水,甚至放好吸管,可他此刻的神情却与这细致的动作全然相反,显得整个人有些薄情寡义。
……
许庭就着他的手小口喝完水,很快又被抱回那片凌乱的床里,继续新一轮的任人宰割。
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不适,许庭在昏沉中绝望地想,难道自己天生就是躺着的体质吗?
欲望已将思绪烧得模糊不清,况且短短两天内生的一切、需要他被迫消化的信息都太多太多,早已出所能承受的范围。
又或许,他们只是需要这样一种方式,来确认彼此的存在,倾泻那些来不及梳理的情绪。
许庭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再醒来时,陈明节正在给他的膝盖上药,那里被磕碰出一块不小的淤青。
陈明节眼睫低垂,上身还赤裸着,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性感紧实,他认认真真把纱布缠好,握住许庭的脚腕,指腹在上面用力摩挲了两下,才将那条腿塞回被子里。
许庭被翻来覆去折腾了这么两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睁着还有点肿的眼睛,呆呆地望过来。
两人对视片刻,陈明节想,许庭应该好好照镜子看一下此刻的自己
身上只套了件宽松轻薄的上衣,皮肤白皙,露出来的部位深深浅浅都是吻痕,脸颊红,丝散乱地磨在枕头里,眼神茫茫的,一副被彻底揉开了、怎么任人对待都行的样子。
过度的情事让许庭感到累,也对陈明节催生出更深的依赖。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朝陈明节伸出胳膊,后者俯身撑在枕边,两人接了个短暂亲密的吻,黏糊的声音从唇缝间传出来,卧室里很安静,只剩下这种声响。
许庭在这亲吻里轻哼了一声,手臂软软地搭上他的肩,嗓子还哑着,拖出绵长的声调:“我睡了多久,现在是几点。”
陈明节不断亲啄他温热的脸颊:“傍晚,你只睡了三个小时。”
两人目前是一点也分不开,许庭搂着他的脖子,无意识地贴贴蹭蹭,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床褥温暖松软,把世界隔在外面,是最具有安全感的那种环境。
只要陈明节的嘴唇稍稍退开,许庭就立马闭着眼寻上来还想要亲,双手也紧勾着他的肩膀,哼哼唧唧撒娇。
陈明节眼神里多了几分波动,忽然将他整个人按进床垫深处。
许庭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依旧是那副任人摆弄的模样,呆滞地望着他:“……怎么了?”
陈明节被这副无辜的神情撩拨得心跳加,手掌放在他绵软的小腹上摸了摸。
许庭只觉得对方无论哪里都特别热,令他忍不住轻声求饶:“别……我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