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直接挂断的,但陈明节又联想到什么,调至静音,等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按下接听键。
车内安静,郑铅的声音传出来,有点故意端着的感觉:“喂?许庭。”
无人应答,几秒后,对方又迟疑地唤了一声:“许庭,可以听到我讲话吗?”
陈明节这才开口:“有事吗。”
郑铅"啊"了声,意识到不是本人,就问:“许庭呢。”
陈明节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熟睡的人,用手慢慢刮了下他的脸颊,平静地告知对方:“在睡觉。”
“……”
郑铅沉默几秒:“你是陈明节?”
陈明节并没有讲话,手指却蹭到许庭的嘴唇,有意无意用指腹按了按,睡梦中的人被打扰得有点烦,皱起眉轻哼了声。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随后郑铅说:“组乐队的事他考虑得怎样了?另外,圣诞节在‘河马’会有场小演出,他来不来?帮忙转达一下,谢谢。”
陈明节嗯了声,郑铅接着又问出了刚才就疑惑的事情:“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儿,你们住在一起吗?”
这种问题比较隐私,问出来显得很冒犯,但既然郑铅开口了,陈明节也不好装作没听见,轻描淡写地回答:“是啊。”
对面沉默片刻,陈明节不欲再等,达到目的之后便干脆地挂断电话,用大衣将许庭包裹住,打横抱起来往家里走。
许庭个子高,但其实很瘦,骨架也比较小,又或许是陈明节过于高大的缘故,他被这样轻轻拢在怀里,像一只不易被人察觉的小猫。
家里的佣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谁都不会抬眼多看多问,这些都是周婉君亲自选的人,话少安静,必要时出现,迅收拾完之后就会离开,去附近另一栋楼里住。
许庭真的太累了,精神紧绷到一定程度,今天泄出来反倒成了件好事,因此一觉睡到了半夜三点。
醒来后喊着肚子饿,陈明节给他煮了云吞面,他吃到一半说要喝酒,陈明节只好又去藏酒室里选了一瓶,加橙子和苹果切片一起煮。
许庭一尝就知道煮得时间长了,因为红酒太烫的话会变得很苦,很涩,即使加再多水果也会有些酸味。
陈明节装听不到,面无表情地叫他赶紧吃,不吃就睡。
许庭这才撇撇嘴,问:“回来的时候谁给我打电话了?”
陈明节坐在他身旁,膝盖被对方的腿压着,不冷不热道:“牛蛙。”
“……”
很难从他嘴里听到这种没什么教养的诋毁词,许庭没忍住笑了一下,继续吃饭:“不是吧我的哥哥,你跟人有仇还是怎么回事?这么没礼貌。”
又是这个称呼,陈明节眼底浮现出一丝很淡的波动,接着听到许庭问:“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问圣诞你有没有空。”
“圣诞节?”许庭放在唇边的酒杯顿住,“当然没空了,那不是你生日吗?你该不会擅自替我接了什么活吧。”
“没。”
“那就行。”许庭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把酒喝完。
陈明节的失声在生日来临之际又作了一回,但非常庆幸的是,小狗在这之前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橘子。
原因也比较诡异,据许庭回想,将小狗带回家那一天,他们不仅吵了一场很凶的架,还在吵架之前吃了很多橘子,所以就要取名叫橘子。
根本不明白二者之间有什么前因后果,于是陈明节用眼神出疑问。
许庭立刻生气地指责他:“那叫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我只能随便取了,而且我原本打算喊它朗姆的,你又不同意。”他喜欢喝朗姆酒,所以刚刚执意要这么喊,陈明节阻止了。
“你选吧,橘子,朗姆,选一个。”许庭面无表情地靠在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