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折腾啊。”许庭不以为然,理直气壮地回嘴:“我给你亲弟,你还有意见了!”
随后转头朝陈伯扬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这个家我说了算,再说上一回送你琴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好几年了吧?什么时候想换了随时来这里挑,看上哪个带哪个走。”
陈伯扬应下来:“好。”
“噢,不对。”许庭指着窗前的琴架,笑了笑对他说:“除了那个,其他都行。”
陈伯扬看过去,琴架上是一把通体墨黑的定制贝斯,质地并非哑光,而是在深沉中隐隐透出油脂般的光泽,像一块完美的黑曜石,指板上镶嵌着珍珠母贝标记。
贝斯静静伫立着,玻璃之外是飘雪的寒冬,而它却像是琴房里一颗等待被奏响的,跳动的心脏。
陈伯扬评价:“很漂亮。”又问:我哥送的?”
“猜对了。”许庭抱手靠着陈明节的身体:“不许乱摸啊,这琴我恨不得供起来,每周都要送去保养的,比你哥还娇气。”
闻言,陈伯扬轻微挑了下眉,看向他身旁,求证道:“哥,不会吧。”
陈明节心平气和地反击:“听爷爷说你分手了,不会吧。”
“……”
陈伯扬转过头去,一副不欲再多言的模样。
许庭竟没想到还能在线吃瓜,立马追问:“天呐,真的假的,谁甩的谁啊?是新谈了还是几年前那个,还有照片没?为什么你们都不给我看照片?到底长什么样,到底谁见过啊。”
陈伯扬将已经睡昏厥的小狗抱起来向外走,温声道:“我去喂它吃点东西。”
走到门前时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折返回头:“对了,爸妈和你说了吗?今晚要参加一场宴会。”接着非常好心地提醒他:“爸那个投资伙伴的女儿也会到场,祝你好运。”
说完后,陈伯扬消失在门外。
“……”
陈明节收回目光,看向许庭,后者面无表情地嘟囔了句:“真好,你可真受欢迎。”
陈明节皱了下眉:“好好说话。”
“我没好好说话?”许庭立马炸起毛:“你凶谁呢!”
不等到回答,许庭生气地踹了沙一脚,越过他出去了。
是一场具有排他性的私人宴会,没有公开的地址,没有签到台,大家都需要由专属管家经私人电梯直接引入。
这里的客人大多数都处于同一能量层级,譬如科技巨头、家族继承人、行长之类的身份,总而言之,宴会的私密程度像是创造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乌托邦,大厅中央,水晶灯下,长辈之间随意寒暄,晚辈则顶着长辈流传下来的资源互相拉拢,交朋友,构建属于自己的社交圈。
一道优雅的弧形楼梯,像天鹅的脖颈盘旋而上,二楼是挑空设计的回廊区,空间更加广阔开放,整齐摆放着沙座位。
坐在这里的人不需要走动寒暄,真正重要的客人会被领上来引荐。
陈明节坐在沙里看手机,许庭半小时前因为受不了陈征对他事业的连番"关心",所以逮着空子就溜下楼玩了。
这时来一张照片,看样子不在同一个厅。
盘子中央放着一块核桃大小的蛋糕,许庭接着来表情:【呕吐。jpg】
陈明节: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许庭:没乱吃,我妈给的
许庭:你快点来找我【泪流满面。jpg】
陈明节: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