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上床,许庭立马就兴奋地抱过来,腿搭到他身上,哼哼唧唧地满足道:“哇,还是靠着你安稳一点,我都觉得比刚刚困了。”
黑暗中陈明节的声音显得很低:“睡觉。”
“这么凶。”许庭随意笑了笑:“外面还在下雪吗?”
“嗯。”
“真好。”
“睡。”
“好的!”
说睡就睡,而且不到三分钟就睡过去,等他呼吸变得平稳有规律后,陈明节支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盯着许庭纤细的后颈看了会儿。
已经很晚,拖长时间没有任何好处,于是陈明节倾身过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枚吻,原本搭在许庭腰侧的手也缓缓下移,伸进衣服里面。
睡梦中的人浑然不知,也无法做出举动,只是用浑身越来越滚烫的温度来证明他能感受得到。
许庭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汪湖水。
有船桨缓缓没入水中,搅起来白色的泡沫,桨叶每一次进出都很含蓄,没有激烈的碰撞,退出来时,带起的水流在黑夜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弧线。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他觉得热,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又被按回梦境深处,那支船桨不知疲倦,不停地与水碰撞、融合,出轻微而私密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雪夜中清晰可闻,让人感到羞耻。
直到这片湖水被搅动地温热、荡漾,再没办法平静,船桨才停下。
……
雪一直下到了第二天,许庭醒是醒了,却赖在床上不肯起,连带着也不让陈明节起身,手臂一环就把人按回被窝里。
期间陈明节去倒水喂他喝了几次,第一次许庭嫌烫,第二次嫌温吞吞的没滋味,直到第三次换了杯常温果汁,才就着对方的手慢慢喝完一整杯。
随后躺好,开始指挥陈明节给他按摩。
窗外雪色映得满室透亮,许庭把脸埋在枕头里,闭着眼,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左手力气小一点,捏得我腿疼。”
陈明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还有哪不舒服。”
“腰也好酸,你给我按两下。”
“还有呢。”
“反正哪儿都不舒服。”许庭软绵绵地作出回应:“昨晚那家餐厅给我下毒了,等我好了就去收拾他们。”
陈明节攥了下他的脚腕,许庭立马夸张大喊一声:“疼。”
“脾气改改。”陈明节恢复正常力度给他揉着小腿:“别一言不合就动手。”
许庭冷哼一声,闭着眼没说话,过了会儿,他吩咐道:“手机给我拿来。”
陈明节将手机递过去时,故意用微凉的屏幕贴了下他的脖子,接着听到许庭倒抽一口气:“陈明节你干什么?冰死了。”
被点到名的人轻轻牵了下嘴角,没说话。
“真是,每次一打开手机就这么多信息。”许庭翻了个面躺好,一边划屏幕一边嘟囔:“没一条是我想看的。”
陈明节反问:“你想看谁的信息。”
“你呗。”许庭目光越过手机,弯起眼睛逗他:“你以后天天给我早安和晚安,知道了吗?”
“嗯。”
“真的假的。”许庭还挺意外,用脚踢着他的膝盖玩:“我开玩笑的,但你刚刚可是答应了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陈明节掌心宽大,轻而易举握住许庭的脚腕,手指自然地伸进睡裤里,轻轻抚着他光滑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