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翌日清晨,分不清是谁的手机一大早就在响。
许庭闭着眼皱了下眉心,抬手胡乱推了推身边的人。
陈明节也困,但还是起来循着声音找手机,接通后重新躺回床里,床很大,两人紧紧拢在同一张被子里,没穿衣服的身体泛热,气息交缠着。
来电人是陈明节的助理苏恒,对方语气里透着几分为难,但却执意要请陈明节现在来一趟艺术馆。
除非必要的情况,苏恒通常只会给他信息,打电话说明应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
挂断电话,许庭昏沉间听了个大概,哑着嗓子问:“你要走?”
陈明节低低"嗯"一声,起身倒了杯水回来,扶起许庭喂他喝。
温水润过喉咙,许庭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好受了点,虚软地倒回枕头上:“几点了?”
“七点。”
“天杀的工作。”许庭闭着眼骂了一句:“你不是少爷吗,怎么比我还忙,年后把艺术馆转出去,反正也挣不了多少钱,咱俩天天躺着啃老就行。”
陈明节无言以对,将薄毯往上扯了扯给他盖好,把水杯放回桌上,他只穿了条裤子,赤裸的上身线条分明,在晨光中显得结实而性感。
许庭睁开一只眼,悄悄望了会儿,忽然轻声问:“我昨晚睡着后没有做什么吧。”
陈明节正在解扣子的手停顿了一瞬,连头也不回:“没有。”
“好吧。”许庭语气听起来竟然还有一丝失望。
其实他的记忆只停留在画室里不小心亲到陈明节侧脸那一幕,还清楚记得对方对这种越界的行为非常生气。
之后便是一片模糊,只能感觉到被抱来抱去,洗澡脱衣服之类的。
从衣帽间再回来时,陈明节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一顶鸭舌帽,他个子太高了,这样走到床边俯视下来,让许庭莫名觉得自己的视角有点像某种家养小宠物。
“你要走了?”许庭伸出胳膊,揪住陈明节的裤边:“外面应该会很冷,穿多一点。”
后者没说话,握住他的手腕放回去,然后又将室内温度调高了一些,言简意赅道:“别起太晚。”
“噢。”许庭只露出脑袋,身体在被子里动了动,似乎在寻找更舒适的姿势。
陈明节立在原地看了他片刻,忽然抬手用微凉的手指贴了下许庭的脸颊,后者"嘶"一声,立马又往被子里缩,皱着眉不太满意的模样:“手真凉。”
陈明节戴好鸭舌帽,不冷不热回了句:“昨晚你不是这么说的。”
“啊?”许庭对于醉后的记忆还是一团空白。
陈明节没回答,转身出了卧室,关好门。
许庭望着天花板陷入回忆,沉默了许久,最终不得不平静地接受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的事实。
唯独一个画面是例外意识断片之前,他吻了陈明节,这个片段在脑海中清晰地惊人。
刚才陈明节那句话,是在警示他吗?
许庭翻过身去,天光渐明,晨辉显得有些刺眼,于是他伸出手在床头边胡乱按了几下,窗帘缓缓合拢,将光线与思绪一并隔绝在外。
他依稀能想起来陈明节昨晚的眼神,那种被占了便宜很气愤,但又碍于对方是朋友不好动手打人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