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许庭醉得头昏脑涨,轻哂一声:“我哄哄你?”
陈明节垂眸注视着他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的唇瓣,静了几秒后才吐出两个字:“无聊。”又问:“你去公司了?”
“对啊,上次许欢说的那件事……我当时就想着顺路去看一下,结果我爸出差了。”
许庭握住他宽大的掌心盖到眼睛上,挡住室内明亮的光线,过了片刻又慢吞吞将手扒下来,眼神朦朦胧胧地,望着面前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舒服。
心想,庄有勉说的不对,陈明节这么好,为他做出任何愚蠢的行为都不算吃亏。
视线里的男人似乎沉下神色,不太高兴的样子。
于是许庭抬起手,以指腹去抚平他的眉心,随即胳膊一软,垂落下来,被陈明节稳稳接住。
“你醉了。”他看见陈明节的嘴唇动了动,口吻沉静:“下次不准喝这么多。”
许庭望着他,有点委屈地放轻声音:“好吧,那我可不可以在家喝醉。”
陈明节握着他的手,捏了捏掌心,没说话。
许庭这人喝多了就是喜欢挨挨蹭蹭,于是他努力攀着陈明节的脖子将人够下来,声音小得跟撒娇一样:“你回答我,快点……快点啊。”
没想到陈明节反而俯得更低,在他衣领上闻了一下,冷不丁开口:“抽烟了。”
许庭立刻装糊涂,哼哼唧唧搂紧他,撒谎道:“我没有,是庄有勉,他吸烟给我染上味道了。”接着将脸埋得更深,不断闻他的脖子和耳朵:“别这么凶啊……陈明节你长得真好看……我就想一直陪着你,其他事都没你重要,好不好呀。”
或许是喝醉了,他真诚的语气里含着几分轻浮,就跟登徒子调戏小姑娘一样,半拉半扯着陈明节占便宜,说话时嘴唇都要抵住对方的脸,竟还无知无觉地继续往上凑。
陈明节被他撩拨地呼吸有点沉,但依旧不为所动:“忽然说这些,今晚去哪了?谁教你的。”
许庭扑睫两下,缓缓睁开一条眼缝,反应半晌才迟缓出声:“是实话啊,我愿意陪着你。”
他瞳孔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那双眼睛望着陈明节,有些失焦,却格外专注,仿佛陈明节是混沌世界里唯一清晰的坐标点。
空气变得很轻,很软,带着甜熏熏的醉意。
许庭迷惘地了会儿呆,低声说:“你怎么不理人了。”
陈明节的心跳太快,也有可能是失语症的突性,总之一直没开口,喉咙上下滚了滚。
许庭不太满意,又开始蹭他的脸,蹭着蹭着,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忽然在陈明节脸颊上啄了一口,声音又轻又脆。
陈明节身体一僵,去看许庭,后者明显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越界,还挺茫然地眨了下眼:“我嘴巴喝醉了……好像不受控制,对不起。”
说着抬起手去擦陈明节脸上那个吻,试图将不存在印记擦掉,后者立即直起身,躲开了他的手指。
许庭皱了下眉,即使醉得要晕过去了也能看出来,陈明节很排斥和他亲近,像是被轻薄了一样,什么意思?
“干嘛啊,我他妈不是故意的。”许庭扯住陈明节的衣服往下拉,大概已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你这么在乎自己的贞洁,是不是只想让那个……那个暗恋的人碰你,我刚刚不小心贴了一下而已……你摆这个样子给谁看。”
陈明节仍沉默地看着许庭,面色冷得像结冰的湖,可耳尖却有点红。
扯不动他,许庭开始有点委屈:“你就这么娇气,我碰一下怎么了,庄有勉都没你事多。”
闻言,陈明节轻微蹙起眉:“你还碰过他?”
许庭眨着眼撒谎道:“是啊。喝多了什么事没干过?就你金贵,还跟我生气呢。”
这话一出,陈明节被劝得更生气了,脸色低沉到让许庭觉得他下一秒要将自己放进嘴里嚼嚼嚼吞下去吃了。
幸好许庭喝得迷糊,也没觉得害怕,只是重新握住陈明节的小臂,轻轻晃了晃:“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乱碰你了……”
“不能再碰别人。”陈明节教育道,又问:“你还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