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的共同好友里女孩子并不多,甚至少得可怜,一时间根本没办法做出准确的筛选。
正出神时,一杯温水忽然递到面前,许庭愣了下,看向身旁。
陈明节言简意赅道:“嗓子。”是在惦记吃饭时他猛咳不停的事。
许庭噢一声,乖乖接过喝了,陈明节将杯子放回桌上,许庭的眼睛顺着他的手部动作来回移动,心中暗道:可真会照顾人,还这么细心,不论追求谁,对方都会同意的吧。
忽然又想起庄有勉说的那句话,朋友之间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自己对陈明节的私事不应该在意到这种程度,很越界。
但是问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如果问都不让问,那还算什么好兄弟!许庭恶狠狠地想。
他刚抬起手按住陈明节的肩膀,许欢却忽然道:“哥,我想到一件事。”
“嗯?”许庭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下意识应了声:“什么?”
许欢也不是故意要打断什么,她说前几天去公司找许卫侨,在办公室门口撞见一个男人,年龄看着跟他们差不多大,但怎么看都不像公司里的员工,是来找许卫侨借钱的,从助理口中得知对方叫李承。
李承的父亲很久之前是许家公司的高层管理,后来因为严重贪污和盗窃内部机密被判死刑,执行那一年李承才六岁,根本不怎么记事。
许卫侨看他可怜,于心不忍,一直在断断续续接济李承一家,他姐姐身体不好,住在医院这几年的医疗费用几乎都是许卫侨在承担。
这次李承又来借钱,没见到许卫侨本人,竟然跟助理争执起来,态度非常不好。
许庭听得有些意外,他之前从没听谁说起过这件事,也不知道许卫侨对一个曾经背叛过公司的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对此,许欢哼一声:“爸心软呗,整天可怜这个可怜那个,那些人都不知道感激。”
许卫侨确实是这样,他能力出众,但心地太过善良,所以对比其他商人来说还不够精明,但胜在人脉广、朋友多,家境殷实,无论是商场还是官场都有朋友,这些年没遇到过大问题。
梁清也道:“这事情都好久了,我和你爸提过。他总说家长犯的错,孩子没必要承担,能帮就帮一点吧,反正也不差那点钱。”
许欢重新靠进沙里,随口说道:“哥,你抽空劝劝咱爸,都说恩大成仇,一味付出是不会得到回报的。”
许庭笑了笑:“行。”见许欢总是丧着脸,就故意逗她:“付出没有回报,那你说怎么样才能有回报?留学生。”
“当然是抢了,索取不到,就要去抢啊,用征服来代替感化,你懂不懂?”
“有点道理。”许庭哼笑了两声,下意识转头去看陈明节,现对方也正静静地盯着他,于是赶紧恢复正常神色,坐直身体教育她妹:“别胡说。”
梁清也轻拍了下许欢的手臂:“就是,这样想可不对。”
许欢垂眼喝起咖啡,没再讲话了。
等大家全部离开,家里重新安静下来,许庭像是忍了很久一样,按住陈明节的肩跨坐到他身上,开门见山道:“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明节的手放在他腰后,轻拍了拍:“你先坐好。”
“我不。”许庭简直理直气壮,而且将陈明节推拒他的动作自动解读为"我有喜欢的人,作为朋友你该离我远一点"的意思。
许庭坐在他身上,正对着客厅那面的落地窗,盛大的落日恰好悬于城市天际之上,将浓郁的夕阳毫无保留地洒进来,落在许庭的眼睛里。
他整个人因此都被勾勒出一条金边,又因为有些许不满,眉头委屈地皱起来,胸膛微微起伏,紧抿的嘴唇,每一个生动的细节都被点光线捕捉到,放大,映进陈明节的瞳孔里。
他的影子,连同陈明节的轮廓,被长长地投射在身后地板上,凝固成亲密的姿势。
许庭有点焦急地催促,连身体都下意识往前蹭了蹭:“你说话啊。”
“别乱动。”陈明节掌心牢牢按住他的窄腰:“要我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不知道。”
竟然不知道,爱得还挺深、挺痴迷啊。
许庭冷哼一声:“哦,你俩可真好,那既然这么好,怎么不跟对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