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节伸手推开许庭乱拱的脑袋,言简意赅:“先下去。”
“我不。”许庭执拗地问,“你为什么不管我了?”
“你不是挺希望我不管你吗?”
“根本没有。”许庭直起身,一脸严肃地抱手跨坐在陈明节腰间:“那是庄有勉,都怪他了,整天就知道多管闲事,说你掌控欲太强,我一句都没认同过。”
陈明节的下半部分被紧紧坐着,许庭说话时偶尔还要蹭一下,他像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都知道,你先下去说话。”
许庭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耳朵变得很热,小心翼翼地挪下去了。
虽然顺利地和杨小姐加上微信,但许庭仍然不放心,使劲黏着陈明节追问:“你刚才说不会管我,是真的假的?”
陈明节身上半拖半挂着一个大活人,没办法做到忽视,说:“假的。”
“那就好。”许庭放心了点,“好朋友就是要互相约束啊,这样才能避免犯错误,哪有人成天把不管你挂在嘴边的。”又教育道:“以后不能说这种话了。”
陈明节嗯一声,可实际看起来并没有真正听进去,导致许庭像随时会被弃养的小宠物一样,充满了危机感。
但他明白,好兄弟之间要有信任,况且这次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怪自己,先是瞒着陈明节答应梁清去赴约,后来又撒谎,最终导致事态展不可自控。
原来这就叫因果,许庭恍然大悟,悄悄誓,在陈明节病好之前,再也不会跟任何一个女孩去吃晚饭了。
陈明节收拾完毕,或许是嫌许庭太黏人而影响走路,只好托住腿根将他抱起来,这才成功加了两人的下楼度。
由于用餐人数增加,几位厨师在餐厅忙得团团转,按照每个人不同的口味把整张餐桌摆得满满当当。
许欢上次回国还是在去年,她性格和许庭有不少相似之处,用梁清的话来说,就是乐观,但太不沉稳了。
兄妹两人许久不见,一见面先拌了几句嘴,话题最终被梁清接过去,问起许欢男朋友的事情。
许欢轻哼一声:“别再问了,我分手了。”
梁清对此大为震惊:“什么?前几天你们不是还在打电话吗?”
“那都多久了,我回国也快三个月,谁谈异地恋能谈三个月呢?”许欢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反正我是不行。”
她长得明艳夺目,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也显得理直气壮,难以反驳。
但梁清作为母亲总听着不太舒服,规劝道:“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也不是小孩了,别整天安定不下来。再说我之前就劝过你,不要总是随随便便找一些徒有外表的男人,多从身边看看。”
许欢咬着筷子,迟疑道:“身边……?”
接着,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二人,陈明节给许庭剥了一小盘荔枝后,是见他总挑肉吃,就又给他夹了蔬菜,许庭皱着眉撞了下陈明节的胳膊,似乎在表达抗议,陈明节没说话,两人的手臂就此挨在一起不动了。
许欢:“……”
没有感受到她的情绪,梁清早已沉浸在自己所满意的合适人选中:“明节他弟弟,伯扬就很优秀啊,你在伦敦读书这几年,总该听过他的香水品牌吧?”
“还有你舅舅家的宁,人还没正式毕业呢,就已经独立出了多少次庭审,他前阵子办的案子还被法律期刊收录引用了,这孩子将来肯定是做大律师的料。”
许欢都快听不下去了:“宁才几岁,我去跟他谈恋爱,舅舅不得抽死我。”
“那不是还有庄有勉”
“妈。”许欢打断她,由衷地出疑问:“你这两年为什么对我和我哥的恋爱这么上心?”
梁清嗔怪女儿:“你们两个其他方面太优秀了,唯独谈恋爱这件事,一个乱来,一个压根不开窍,你就说我能不着急吗?我有好几个朋友家的小孩今年都订婚了,这种事虽然讲究缘分,但人为也要推动一下嘛。”
“你再看看明节,人长得好,又有能力。”梁清按住女儿的手腕,“而且大家都知根知底,谈恋爱也放心。”
许庭正在夹菜的筷子一顿,不等两位当事人表意见,率先大声反驳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