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家里最大的“傻白甜”,所有人都默契地不拿糟心事去烦他。
等着以后再和他说。
而且家里有个没搞清楚状态的人活跃气氛也挺好的。
因为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所以他对费奥多尔印象很好。
就算知道安东尼似乎是因为费奥多尔的缘故才在西伯利亚留了好几年,费奥多尔应该是个罪犯,但是他是真的没看出来费奥多尔的身上有什么问题,所以他很快就认定费奥多尔的问题并不严重,而且已经完全改邪归正了。
饭还没开始的时候,他就凑过去和费奥多尔聊起来,甚至翻出一堆涅恰耶夫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要签名。
面对这个毫无阴霾的年轻人,费奥多尔也挺喜欢他的。
大家都是其乐融融的。格里高利罕见地喝了一点酒,费奥多尔也破例陪他喝了一些。
费奥多尔和斯尼特金家最合拍的地方,大概就是他们都不是喜欢喝酒的类型,今天也算是双双破例了。
一点酒精下肚,他们之间的氛围稍微融洽了一些。
虽然大家的意识都保持着清醒,但情绪基本上都放松了许多。
伊万还是很容易相信别人。
现在和费奥多尔聊了一会之后,他说道:“像你这样的好人怎么会被关起来呢?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放出来。”
这是完全情绪化的言。
费奥多尔的目光略微偏移,好像被伊万这单纯的视角给刺痛了。
安东尼无语地看着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低声对安东尼说:“你弟弟和你还是很像的,比如说都会轻易地相信别人这种事情。”
安东尼忍不住反问:“没人相信你,你就会高兴吗?”
伊万也喝多了,这算是半个胡话,也是他不过脑子的、内心深处的真话。
目前喝过酒的人中,基本上只有玛利亚的丈夫、安东尼的姐夫帕维尔一个人还算清醒,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几杯倒的水平。
具体的酒量暂且不论,喝多了判断力有所下降也算是正常的。
安东尼也有点困了。
伊万对费奥多尔的信任,一部分是来自于他对作家涅恰耶夫的好印象。
毕竟这是各种意义上的“看着他作品长大”的,说费奥多尔干了坏事就像是童年碎了一地,情怀破碎这种事情不要;另一方面则是他相信安东尼的眼光。
安东尼是个善良的人,他绝对不会喜欢真正罪恶的人。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伊万看到安东尼似乎在小声蛐蛐他,疑惑地问道。
“倒也不能算全错。”安东尼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反驳伊万的话。
玛利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两个弟弟都这么善良这合理吗?
就在这时,在边上一直开着当背景音的电视,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注意力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听到了熟悉的人的名字。
“……死屋之鼠的领,代号魔人,原名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紧接着是一大长串关于费奥多尔过去的事情。
从他写的小说到他的罪名,无所不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