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期的小孩是这样的。
索尼娅想了想,她从安东尼的表情中读懂了暗示,然后满脸嫌弃地疯狂点头。
安东尼去图书室给他们找了几本书看,让索尼娅给他写观后感。
索尼娅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想跑,但是还是憋住了。
很好,至少是会老老实实学习的。
阿列克谢拿另一本书认字就行。
来回折腾花了安东尼三个小时,还得紧急给他们收拾出一个房间,忙完了他抓紧时间去和列娜女士汇报工作。
他离开的时间并不长,这段时间也没有人再来到这个建设地,所以安东尼的房间现在还给他留着。
安东尼躺了下来,本来只是打算打个盹,结果脑袋一贴在床板上一下子就睡死过去了。
安东尼非常地疲惫,他睡得不是很安稳,他做了一堆零散如同碎片一般的梦,甚至他完全无法意识到自己梦到了什么,他只感觉自己在漩涡里挣扎着,一切都非常不真实。
不知道何时,他感觉到身边有东西,他睁开眼——也许是真的睁开了,他看到的是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眯起眼睛,偏过头躲开这道光线,然后扭头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眼睛。
有人在说话。
安东尼的大脑此刻完全没有在工作,他只是迷迷糊糊地看着对方,他觉得自己似乎依旧在梦中。
说话的人似乎是费奥多尔。
处于疲惫状态的他完全没有办法让自己的思维清晰起来。
他内心深处非常相信费奥多尔——相信费奥多尔是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但凡换个人深更半夜摸到他的床边,像是个恐怖片里准备行凶的杀人凶手一样低头看着他,安东尼都能一秒被吓清醒。
可是这是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能有什么威胁呢?
如果此刻安东尼的理智尚在的话,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判断。
即使是同一个灵魂,但是他们有着不同的命运轨迹,应对的方式也应该是截然不同的。
只是类似的画面也同样出现在安娜的记忆中:费奥多尔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喊醒,就为了跟她说声晚安,完全不在意安娜是否需要睡眠。
这种记忆直接干扰了安东尼的判断。
这场景太熟悉了。
他睁开的眼睛又缓缓地闭了上去,逐渐又开始打起了呼噜。
就像是在安全的地方陷入熟睡的猫只会翻着肚皮呼噜噜,就算拿手翻炒猫也不会睁开眼搭理人。
他迷迷糊糊中,听到费奥多尔说道:“……我之前一直在思考,您是不是上天给予我的惩罚。当然,我不是说您不好,您应当是神所派来拯救我的天使,是提醒我行为是否有误的启示。我想错了,您不是考验,而是预言。我之前的计划一定是哪里有地方出错了,所以神明才派您来惩罚我您现在的样子,就是对我的惩罚。”
安东尼想说“我要睡觉”,可是他只是嘴唇微微地动了一下,实际上一个音都没有得出来。
“所以,我觉得……”安东尼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有人正在解开衣服,他的手顺着安东尼的小腹向上摸
困倦至极的他,下意识地拍了拍眼前人的脑袋,让他别闹了。
然后他的唇角变得湿漉漉的,像是有人舔了上来。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