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点戳心窝子了。
他的脸有点冷,这个明亮的餐厅中逐渐开始聚起一股狂暴的力量。
微风吹过调查团的人的脸,并没有人惊慌失措。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
别拉盖雅只是把手放在打火机上。
不过代表在这种时候也不会顺着他说话。
他是来谈判的,哄人是手段不是结果,如果就此闹掰,那也说明五条悟不是一个适合谈判的对象。
五条悟的身体往后一靠。
那股强大且具有压迫感的力量瞬间消散。
五条悟非常能够分得清楚在什么时候时候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姿态。
这群人想要对话的是能代表咒术界的人。
五条悟凭借自己强悍的实力能够成为咒术界的代表,这样的他是不可能摆出一副未成年的样子,说些撒泼任性的话。
他可以用这种方式对付老橘子,但是对付认真和他谈事的人只会让对方看低自己。
五条悟在夏油杰叛变之后也想了很多的事情。
于是他冷静下来之后说道:“……就像你们说的,导火索是两个有着咒术师天赋的孩子被普通人伤害了。之前生的种种也让夏油杰下定了和普通人对立的决定。你们觉得,如果让更多的人知道咒灵的存在就能够避免这种伤害吗?为了减少几个咒术师的死亡,就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咒灵的存在,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进而制造出更多的伤亡吗?”
夏油杰把咒术师和人类看作是两个物种,所以他对自己的父母下手的时候也很果决。
但是五条悟觉得咒术师也是人类,所以他会把人类的损失和咒术师的损失合并到一起试图得到一个造成最小伤亡的答案,寻找一个伤亡最小的结果。
“五条先生,恕我直言,这是是一种逃避。”代表对他说道。
五条悟啧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用大拇指指着他自己:“我?逃避?我可是最强的?还是说你们觉得,像夏油杰那样消灭掉所有的人类,让剩下的智慧生命只剩下咒术师,通过这种方法全面消除咒灵的存在就能够解决问题吗?”
“五条先生应该知道,这个答案是不可能的。”
他们是联合国,又不是恐怖分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这个世界不可能永远地和平,但是他们至少是想要维持住更多的和平的。
毁灭绝大多数人类来解决咒灵的问题是绝对不会被采取的方案。
“只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恐怖是未知。您觉得,什么时候的人类最害怕恶魔呢?”代表双手交叉,“是愚昧、盲目,被教会把控一切话语权的中世纪。他们把恶魔视作一种神秘的、不可接触的存在,把一切的思考限制在一个固定的逻辑中,一切话语权都归宗教所有。”
“然后黑死病爆,宗教再也无法维持住自己的权威。”
“那么咒灵的问题什么时候回被引爆呢?”黑的代表单手托腮,“我记得你们还有一个非常危险的两面宿傩吧??”
他是个东方人的面孔。
调查团选代表的时候考虑过人种问题。
毕竟五常中唯一一个有色人种的国家,如今虽不是特别强势,但是勉强也和日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对他们的逻辑还是相当有理解的。
相比起一群高鼻深目的外国人来说,还是他们能让这群人感觉更加的亲切。
更何况也是他们更在意咒灵问题,针对咒灵的事情研究得更深。
邻居有个大粪坑,自己在家都要瑟瑟抖,生怕哪天炸到自己身上。
五条悟不知道对方担心粪坑爆炸的心思,他只是在听到两面宿傩这个名字的时候思考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我是最强的,现在不行,以后也行。”
代表没在意五条悟说了什么,他有这样的自信是好事,但是两面宿傩只是论据,不是论题本身:“我们国家历史上有一位皇帝,他看到自己的笔友因为革命被砍了脑袋,惊惧不已,更加惧怕普通的民众获取知识来推翻他。这愚民的手段保住了他的统治,但是在未来,他的后代和那片土地上所有的人都为此付出了更加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