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小动作看上去和他外表的年龄看上去有点不符。
他好像不明白安东尼为什么突然说“幼稚”。
安东尼的眉心微蹙:涅恰耶夫先生是不相信他的话吗?
他看着边上装着柠檬水的杯子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看上去像是那种很轻浮的人吗?
费奥多尔认清了现实,不再抱有什么幻想:“我无意怀疑您,安东。我就是觉得这样的人很少,有人在上学的时候会受同学影响去谈恋爱。”
小孩子嘛,总是喜欢学大人的,青春期的孩子更是因为荷尔蒙躁动,单纯地向往爱情。
“我并不热衷于这些事情,那不是上学的时候能考虑的,而且很难毕业就结婚。”安东尼也没说上学期间的恋爱不算恋爱之类的话。
费奥多尔无言以对。
这人还真是,满脑子都是一恋爱就要结婚,好像对他来说没有分手的中间选项,有一种级传统派的感觉。
安东尼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不应该多少会崇尚一点西方的自由吗?不要求他去学人家那种自由到放纵,各种意义上的“嗨”到不行,也该活络一下他的脑筋,别认真到有点恐怖的程度。
安东尼没说的是,其实他一直都很迷惑,他是该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安东尼有着安娜的记忆,而安娜的记忆也在深深地影响着他,他好像对女性没什么兴趣,但是对男性兴趣也不大,他的信仰其实也不是很支持这方面的兴趣。
后来他得出了结论——当神父解千愁。
他并不向往爱情,也不需要孩子在他年老的时候照顾他,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就是这么教导他的。
格里高利生病前他家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安东尼的自由度很高。
反正安东尼从来也没听过姓“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家,真要有的话,对方也不太可能会喜欢男人,所以当神父对他本来应该没有任何的影响。
结果最后格里高利还是生了病,他还是得去做一些工资更高的工作。
安娜没当成修女,他也没当成神父。
不过这也挺好的,如果他真的当了神父大概就不能和费奥娜结婚了。
虽然当神父可以有妻子,但是那也得是在当神父之前结婚,当了神父之后就不能结婚了。
安东尼见涅恰耶夫先生好像没有别的问题了,他还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给费奥多尔看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展,不过我买了一枚戒指。我父亲强烈建议我买的,他说如果觉得气氛合适、感情到了的话就可以尝试着求婚。”
安东尼之前觉得格里高利兴奋过头,但是现在他也挺兴奋的,所以就想给涅恰耶夫先生展示一下:“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安东尼脸上的笑容温暖又幸福。
费奥多尔看着这枚远远算不上昂贵的戒指,脑子里立刻出现了这枚戒指的大致估价。
之前他骗过安东尼,所以非常清楚安东尼身上还剩多少钱,也明白这几乎是安东尼拿出自己现在身上几乎所有的钱。
他有点失神,像是癫痫要作了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收场了。
他在某一瞬间忽然产生了出门去找kgB自自己就是魔人的冲动。
怎样都好,他不想面对眼前这地狱般的选择。
……斯尼特金先生,您就算不拦一下被恋爱冲昏头脑的孩子,也别火上浇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