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崧愣了一瞬:“什么?”
陈沂兀自闭上眼,“算了,你在这里吧,我睡了。”
有一瞬间晏崧真的觉得他知道了一切,可陈沂竟然真的闭上眼睛睡了,他躺下时,陈沂还会自己凑过来,像是早就成了条件反射。
陈沂其实还是睡不着,他睁眼看外面的月光。
片刻后他决定下床吃个药,厨房有温水,他拿了新的一瓶,晃起来有脆响。他的手总是不住抖,手指上还有今天新贴的创可贴,做饭的时候走神被刀切了个口子,血流了一地,他蹲下一点点擦干的,竟然没感觉到疼。
为什么流血却不疼,陈沂不明白。
不过夜里太黑,他的膝盖的骨头一下磕到了岛台边缘,透过骨头钻心的疼,他倒在那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卧室。床上还真有一个人。
晏崧醒着,开了床头灯。
陈沂不自觉地缓缓朝光源走过去,腿上的疼告诉他,原来不是幻觉,晏崧回来了。
他爬上床,终于不再抖,感觉到了久违的暖和热。
他用没带创可贴的那只手贴在晏崧的腰腹,然后紧张地,有些颤抖地、往下。
晏崧没动,只是闷口亨一声。
陈沂感觉到活跃和跳动,床头灯照不到他红着的脸,他不知道要怎么留下这个人,曾经厌恶的方式成了他唯一的手段。
好在,好在并不是全无作用。
他的脸很快钻进被子里,空气本来就稀薄,他快要喘不上气,窒息的时候感觉脑袋一片一片空白,只有熟悉的味道支撑着他。
他竟然享受这种窒息。
脑海里天光乍现那一刻,陈沂终于重见天日,晏崧哑声说:“吐出来。”
陈沂摇摇头,乖巧地张开舌头。
晏崧拿卫纸整理干净,陈沂在等他继续下一步。
可晏崧没有,他说:“睡吧。”
陈沂满脸通红,可焦急和慌张代替了羞涩,他说:“不继续吗?可以不带tao的。”
他什么都不要了,面子也好,尊严也罢,他只想要晏崧。
晏崧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好像是安抚,又说了一遍,“睡吧。”
陈沂躺在被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春天到了,还是这样冷。
晏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啊。陈沂在心里念道。
第二天下午,陈沂拿出来了很久都没有打开的手机,很多消息跑进来,学的老师的,还有很多没有见过的号码的未接电话,好友申请也变成了99+,陈沂点进去,都是刺耳的辱骂。
手机卡了好久才缓过来,一条推送恰好这时候弹出。
来自h大官方。
“和英华合作船舶项目,h大实验室再创新高。”
陈沂点进去,页就是合作剪彩照片。
他知道,这是他给宣传部的人的,那时候他还站在边缘,晏崧和郑卓远站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