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他就是,千里迢迢过来,没有身份,没有理由,只是为了满足某个人的特别需要。
晏崧在电话里其实并没有强迫他。
陈沂说了有事,想回家看一眼,其实要看也真的是只能看一眼,算上路程时间,能回去待着的时间并不足一天。
晏崧沉默了一会儿,说:“要去就去吧。”他松了口,然后话题一转,“这次去了就不用再回来。”
这次是赤裸裸地威胁。
陈沂心脏一紧,语气急促,产一种被抛下的慌张,直接说:“我明天会准时登机。”
晏崧的语气平淡,不悲不喜,轻“嗯”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
他给了陈沂选择,可陈沂没有选。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立场,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过来不仅仅是因为协议,也不是那句威胁,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很想晏崧。
在他没回来的日子里的每一个晚上他都曾幻想过,有人推开他的门。
可是没有,幻觉和现实都不会出现,黑暗里是无尽的空虚,陈沂没办法,把枕头移到了晏崧的卧室,那里因为住的够久还残留着一点晏崧的味道。他想起来第一次和晏崧睡在一张床上的那个夜晚,昏昏沉沉睡熟,后来这张床上多了一些晏崧的衣服。
外套,睡衣。
半个月时间就筑成了一张能包裹下陈沂的巢。
在这里他可以觉得安全,可以认为晏崧就在他身边。
车子驶入停车场,雨幕被隔绝在外。
司机帮他把包从后备箱拿出来,直接坐上了电梯。
酒店的走廊铺着毛绒地毯,人踩在上面仿佛落不到实处,走廊尽头的房间号显眼。
陈沂走过去,轻轻敲响了门。
无人应答。
他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晏崧给自己的房间号,并没有错,他想再敲,门却这个时候自己开了一个小缝,好像根本就没有合上,在安静地等待着某个人过来。
明明是白天,屋里却没有一点光亮。黑得像泼了浓墨,家具是模糊的,静得只剩下陈沂自己的呼吸。
“晏崧?”陈沂对着黑暗不确定地喊。
同样没有人回应,他只好推开了门,试探地走了进去。
空调呼呼地吹着热风,安全出口的绿色亮着,大雨打在落地窗外。
陈沂往前走了几步,走进去找灯的开关。
可没等他反应,下一刻一个人影突然附了过来!
陈沂瞬间被推到身后的墙上,一双手护在他的脑后,下一刻,他感受到一个炙热的吻。
急迫的,不容置疑的。
他懵了一顺,反应过来后瞬间挣扎起来,可面前的人像是无法撼动的铁板,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桎梏,陈沂急了,直接用牙齿咬住了这人的舌尖。
血腥味顺着口腔传过来,面前的人终于松开手,陈沂转身就跑。
灯却在这一刻“啪”的一声开了,陈沂被晃的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门却在这一瞬间合上并落了锁。
陈沂心里一紧,感觉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后背,他头皮麻,全身不住地颤抖。
没想到那人只是轻轻拍了拍,似乎是安抚。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陈沂睁开眼,看见晏崧嘴角带着血,嘴唇一张一合,道:“别怕,是我。”
陈沂松了一口气,没说话,眼眶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