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沂不知不觉看入了迷,那点悄悄升起来的情愫终于被他自己意识到。
喜欢这个概念刚萌芽的阶段,是可以被掐灭的。
陈沂开始克制自己。
他一向会克制自己,二十多岁的年纪是购买欲最强的时候,他不肯给自己换电子设备,衣服和鞋也是杂牌子,每个月的六百块一分钱都不敢动。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喜欢上人,他合理地以为自己可以克制。
所以对自己进行了一次深层次的剖析。
他想,爱情的本质不过是激素分泌。
他想,需要陪伴的时候不过是因为偶尔寂寞。
他想,我也没有那么深情,我喜欢的是我脑子里的想象的晏崧,是表面。人都是一样的,都一样的虚伪,可憎。
他想,可是这个冬天好冷。
第19章不可观测
冬天真的很冷。
陈沂的博士宿舍在顶楼,阴面的最边上,耳朵贴在墙边,可以听见呼啸的冷风,像是从他的床上刮过去,暖气聊于无,电热毯也只热一个地方,一觉醒来鼻尖到胸膛都是凉的,陈沂了冻疮,靠近指根的地方肿起一小片,红得暗,边缘还泛着点青紫。
他的羽绒服前几天又不小心刮到了床边藏着的钉子,毛飞了不少,他用粗陋的针脚补了,庆幸自己买的是黑色的,离得远看不太清楚到底哪里漏了。
羽绒服轻了不少,他整个人也开始空落落的。
顶着寒风去实验室,或许是他的体检报告以及黎俊明的警告,这次实验室里的人说话没有避着陈沂。
原来是最近学校出了大事儿,他们宿舍没有门禁,是为了半夜还在实验室熬夜的人方便,没想到这一放开居然出了事情,有男半夜摸到了女宿舍里面。
后半夜大家都已经睡熟,监控里显示这个人蒙着头,一路上了六楼,从第一个房间开始试探每一个门锁没锁,如果遇见没锁的,他就偷偷进去,趁着屋里的人睡熟,没人知道他们里面做什么,通过监控只能看见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出来了,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周琼气得直砸键盘,“昨晚上就在我们隔壁宿舍,他还试着推了我们宿舍的门!我们隔壁昨天有人没睡,现他之后才查了监控,我都不敢想要是一直没现他这人要猖獗多久!!”
有人问:“那他拿的什么东西啊?”
周琼怒意更,气得面红耳赤,“这人就是个变态!他偷的内衣内裤!”
其他人跟着愤慨一番,周琼只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临走前交代陈沂,“师兄,一会儿要是老师来了帮我解释下啊。”她要去抓变态去。
这事激起了挺大的水花,消息记录里那段监控录像被不停的转,整个学校讨论不说,又传播到网上去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h大不得不在社交媒体上了声明,承诺绝对要找到罪魁祸。
陈沂晚上回宿舍的时候牧文昊居然在,他拿着个包,大半夜的正要出门。
其实他平时基本不知道人在不在宿舍,牧文昊挂着的帘子常年都不揭开,平时就算在宿舍也会锁门,且不开灯,更不会出声,除非有时候可以听见牧文昊按键盘,陈沂才能确定这个人是在宿舍的。
他们的关系相看两厌,陈沂根本不会问一句这么晚去哪里,他洗漱后很快就休息,今晚风很大,门被风吹得撞了一晚上,陈沂一直在浅眠,一晚上也没听见另一个人开门回来的声音。
第二天他要去教室上课,黎俊明有几个助教名额,陈沂从硕士开始就在做,一个月能开个几百块,每周要批几百份作业,其他人不爱做,陈沂却乐不得接了这个活。
本科一节课只要两个小时,陈沂中间下课去了洗手间,不出意外听见所有人都在讨论女宿舍那件事情。
教学楼是环绕结构,中间有一大块空地,一颗松树长得正茂盛。冬天只有这里才能见点绿,离上课还有一会儿,陈沂靠在一楼的栏杆上呆。
没想到另一个角落,两个人走了过来,正走到陈沂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