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一群人开心地欢呼起来。
“把二队的人也叫上!”说着,薛斌看了眼外面的花园,几个年轻人趴在玻璃上,探头朝里头张望,一副想进来又不敢的样子。
二队今年换了两个人,不过现在的新队员都是青训队提上来的,和林侃都很熟,看到他们,林侃立马跑了出去。
闻闲走到洛时音身边,“晚上一起?”
洛时音抬头看着他,“下午约了人,不确定几点结束。”
“那结束后给我打电话?”
“好。”
闻闲便笑了,趁人不注意,借着桌子的掩护,捏了捏他的小手指。
。
洛时音赶到云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闻闲带着一顶黑色棒球帽等在门口,修长的身影立在路灯下,地上的影子纤细笔直。
服务员领着两个人去到包厢,一打开门,里面刹那间涌出的喧闹声差点把洛时音掀翻过去。
一队和二队的人都在,包括教练团几个人还有薛斌,满满当当挤在一张大桌子上,林侃作为今天的主角,自然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闻闲带着洛时音在他身边坐下。
坐下后,闻闲拿菜单给他,“想吃什么?”
洛时音其实不太爱吃火锅,好在潮汕火锅没有那么重口味,随便点了些招牌牛丸,他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闻闲看他脸色不好,又给他叫了杯热鲜奶,放到他的面前。
洛时音看着面前的牛奶,不禁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给我喝牛奶?”
闻闲挑眉,“那我是?”
洛时音一愣,这才想起以前自己老让闻闲喝牛奶的事,于是老老实实端起来喝了。
看他一口气喝了半杯,闻闲这才满意地眯了眯眼睛,视线扫过他唇角的奶白痕迹,轻咳一声,飞抽了张纸巾塞他手里,“中午没吃饭?”
“吃了,和同事一起吃的日料,下午四点多就饿了。”洛时音困惑地看了看手里的纸巾,“干什么?”
闻闲一脸平静地喝了口杯子里的冰镇啤酒,喉结一滚,看着别处,轻声道,“别勾引我,再不擦我就给你舔了。”
洛时音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对准自己的脸,“……”
擦掉嘴角的牛奶,他耳尖红红地加入了隔壁的聊天。
林侃这人十分健谈,身上有种十分值得人信赖的老大哥气质,和大家许久未见,周围七嘴八舌,一顿饭根本顾不上吃。
一群人从以前战队里的事,聊到早期在加入俱乐部前的事。
那个时候国内还没什么人听说过电竞这一行,林侃说当时他和张骞会去参加那种在商场里举办的小型比赛,观众寥寥无几,最后奖金居然是一大箱临近过期的冰红茶,但是还没下台,就被附近跳完广场舞进来蹭冷气的一群大爷大妈抢光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怀揣着梦想,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未知领域内莽撞又勇敢地前行,最穷的时候,几个人连一顿晚饭钱都凑不出来,而正是因为有他们这代人的坚持,才让资本逐渐看到了电竞在中国的巨大潜力,才有了中国电竞业灿烂辉煌的今天,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林侃和张骞都十分感慨,两个人喝了点酒,眼眶红红地勾肩搭背。
这些事就连尤可都没有经历过,他听着听着停下筷子,愣愣地看着他们。
闻闲则一边默默听着,一边给洛时音夹锅里煮好的牛肉和蔬菜。
他和阿淼就更别提了,两个人入行时已经是国内电竞业的高起飞阶段,可谓是赶上了最好的时候,可是听到张骞说起那几年他们住在潮湿的地下室里,千辛万苦凑足车费赶到比赛现场,却在半夜被主办方赶出来流落街头的时候,阿淼还是忍不住低头擦了擦眼泪。
二队的孩子们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薛斌和齐鸣也红了眼眶。
张骞摆摆手,“那个时候真的太混乱了,国内根本就没有正规的联盟和机构在管,谁都能办比赛,规则都是自己定的,随便给个理由,不管你接不接受,就能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居然还能半夜被主办方赶出来,洛时音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听上去太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