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洛时音皱了下眉。
想起那晚的事,他至今仍觉得心有余悸。
他虽然记得不多,但是闻闲赶到前,他其实有过一段时间的半清醒状态。
他记得那个人如何拖着自己吃力地往前走,走进酒店,带到房间,然后用一只手不停地在他的脸和脖子附近摸着,就像是一块油腻腻的肥肉令人恶心,无论他如何挣扎、抗拒,都无法甩掉。
他想,那一晚,如果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境地,哪怕就是拼个你死我活,咬舌自尽,他也绝不会让那个人得逞。
“他到底喂了我什么东西?”洛时音问。
“一种催情药。”孙逸之看着他,“说起来,闻闲还挺有先见之明的,离开前叫助理把那两杯水收起来了。我找人查了下,是巴西那边儿的货,不知道那孙子哪儿搞来的,国内根本没有,所以说太他妈恶心了,我们把你带去医院也没用,医最多就是给你洗个胃,但那时候早都吸收完了。”
说到这里,孙逸之叹了口气,“这件事,主要责任还是在我。”
洛时音会错了意,安慰道,“是我太轻信别人了,他说要找我们俱乐部合作,我没多问几句,直接就把人带进了化妆室……”
“我指的不是这件事,”孙逸之摆摆手,内疚地看着他,有些难以启齿,“其实那孙子……上次已经差点得手过一次。”
洛时音一愣,“他是个惯犯?还有谁?”
孙逸之,“你。”
“……什么时……”洛时音先是一脸懵逼,随即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我那次喝醉?”
“嗯,”孙逸之捂住脸,只留了两个眼珠子出来,“我把他给打跑了。”
洛时音脸色有些难看,半晌,纠结道,“他没、没干什么……”
“没有!”孙逸之给他塞了一颗定心丸,“我就是不想给你添堵,再说看你那会儿和闻闲挺好的……哎!我是真没想到,你和那孙子居然能在那种地方又遇到。”
洛时音叹了口气,也觉得这事很荒唐,“大概这就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吧。”
“贱人自有天收,他这次肯定跑不掉了。你俩就当好事多磨呗,”孙逸之嘿嘿一笑,眨眨眼睛,“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洛时音垂下眼睛,小声嘀咕道,“反正便宜都让他给占了。”
他到现在下面还疼呢,火辣辣的,晚上都只能趴着睡,上了药也不见多好。
“哟哟哟还不愿意呢?”孙逸之埋汰了他两句,见他脸又红起来,怕闻闲知道后找自己算账,赶紧转移话题,一边捋袖子一边起身,“哎我说,他那个小助理,我觉得好像猜到了。”
“猜到什么?”
“猜到你和闻闲啊!晚上我来做饭吧,就当给你赔罪。”
洛时音乐得清闲,起身跟着他往厨房走,闻言一愣,“怎么会?冰箱里有牛排,我还买了点迷迭香,在柜子里。”
孙逸之翻出迷迭香,打开瓶子闻了闻,“她说知道你失踪之后,感觉闻闲当时都快疯了,就那种……要崩溃的状态,小姑娘又不傻。”
洛时音看着他把牛排拆出来,倒进锅里,淋油开火,“那你怎么说的?”
“糊弄呗!”孙逸之笑道,“放心吧,她应该不会跑出去乱说。”
孙逸之这人看着成天吊儿郎当,实际上办事还挺靠谱,洛时音便放下心来,站在旁边专心看他煎肉。
看了一会儿,闻闲来两条短信,给他看基地孙阿姨今天做的晚饭,又问他晚上怎么解决,要不要帮他叫外卖,洛时音回复完,抬头看一眼锅子,喊道,“焦了!”
孙逸之盯着锅里的牛排,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猛地回过神,赶紧翻面,“没焦没焦!”
洛时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想起了上次大半夜问他借赵律师时,在电话里听到的对话。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