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小区位居江畔,一梯一户,距离金融区仅仅十分钟的步行时间,每平米可谓是天价。
而一圈转下来,这套装修精美的房子却给他一种冷冰冰的感觉,无论地上铺了再厚再柔软的地毯,总会让他想起在纽约的那套房子。
不知从何时开始,洛时音开始变得不再习惯于独处,甚至有时候开门听到楼下尤可的鬼喊鬼叫,会觉得十分的热闹有趣。
现在每天在早餐桌上看张骞在阿淼满是雾气的眼镜片上画问号和惊叹号时,他会跟着哈哈大笑;在薛斌气急败坏要掀假片的时候,他会和一群人一起不约而同地伸手护住满桌子的菜;他记得每一个人喜欢的咖啡口味;记得尤可喜欢吃麻辣小龙虾;记得阿淼酷爱薯片和奶茶;闻闲讨厌甜食;张骞害怕蟑螂。
这些曾经和他毫无关系且毫不起眼的琐碎小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并且成为了他活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洛时音越觉得这地方冷清,坐在沙上,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想给闻闲打个电话。
闻闲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洛时音展颜一笑,接起来,“喂。”
应该是刚起,闻闲的声音有点儿懒,带着点笑意,张口就问最想知道的事情,“有没有想我?”
“正想给你打电话。”洛时音没直接承认,脸红红的,看着窗外。
闻闲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在干什么?”
“刚吃完早饭,现在……在呆。”洛时音有些无奈地说道。
“呆好,帮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趁这段时间好好补补,你之前瘦了太多,腰太细了,我捏着都心疼。”
“是吗?”洛时音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腰,好像是瘦了不少。
他想起来什么,用手指抠着布艺沙上的接线处,“对了,忘了问你,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基地里,闻闲踩着拖鞋下楼,闻言挑了下眉,没明白他的意思,“嗯?”
“怎么不去那边那套公寓?”
“那套……”闻闲脚步一顿,站在楼梯上,先是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人,才用调笑的口吻,压低声音说道,“那小区的隔音太差了。”
洛时音一愣,明白过来之后,顿时满脸爆红。
闻闲猜到了他的反应,越说越来劲,“而且我那床多少年了,你不是还睡过?哦,你睡觉不太翻身,总之一动就咯吱咯吱响。”
洛时音,“……”
对面半天没声音,都能想象得到洛时音此刻头顶冒烟的样子,闻闲怕把人欺负狠了,这才欠嗖嗖地说了实话,“其实主要是那里离基地太远了,不方便我过去找你。”
“你别过来,没人给你开门。”洛时音拿靠枕捂着滚烫的脸,气闷道。
“不是才说的想我?时音哥现在学会骗人了?”闻闲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问他。
那声音又黏又哑,落在耳朵里就跟挠痒痒似的,听得洛时音半边身子都酥了。
“你要训练,怎么过来找我?”洛时音拿掉枕头,想想觉得不妥,摇头道,“你好好训练,比赛重要,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我的宝贝也很重要,”闻闲斩钉截铁地说道,“没事,我训练完后过去,走路就几分钟,陪你睡一觉,明天一早再回来。你不用等我,累了就睡,我差不多两点左右结束。”
“太累了。”洛时音听了有点心疼。
闻闲无所谓地耸耸肩,“就当放尤可一条路。”
洛时音这才想起他之前为了报复,每天拉着尤可双排,天天操练到凌晨四点,逼得他差点跳黄浦江的事情。
他忍不住笑起来,心想就当是帮尤可了,于是点点头,“好,那我等你。”
下午的时候,孙逸之来了。
洛时音正在洗碗,听到门铃声,擦了擦手,跑到电梯口放他上来。
没一会儿,孙逸之抱着一束花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