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闻闲将袁斫从地上拎起来,冰冷的眼神仿佛萃了毒汁般令人胆寒,虎口掐着对方的脖子,一拳重击在他的胸口。
袁斫的浴袍已经散开大半,堪堪遮掩着重点部位,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嘴角不住往下渗血,牙齿都已经被打落好几颗,这一拳下去,他闷哼一声,弓起身,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吐出的血里掺着几粒碎牙。
袁斫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眼泪挤出肿胀的眼角,嘴里呜呜地哭着,“我错了,我错了,艹你大爷的,咳咳咳……”
紧接着,又是一拳落在他的腹部。
袁斫后背贴着墙,滑跪在地,趴在地上干呕,如同一只丧家之犬,眼泪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流。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觉得眼前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人你带走还不行吗!”
不过就是个男人,天底下多得是,比他好的更是多得是,他今晚就是睡了又怎么样?又不会少他妈块肉!干嘛搞得跟个贞洁少妇娘们唧唧的。
此时此刻,他依旧觉得床上的事就是私人恩怨,今天被抓住不过是他倒霉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来日方长,他总会找到机会报复回去,到时候要他们两个一起跪在地上喊他爷爷。
看到这无赖恬不知耻的样子,闻闲眼里的怒火如熊熊火海般翻涌,一步上前,揪着袁斫的浴袍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嘶哑的嗓音如刀锋般凝结着寒意,“你把他当成什么!”
“什么,什么……”袁斫在他的盯视下遍体寒,腿肚子都在打颤。
闻闲扬起拳头,拳风横扫,即将落下,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你冷静一下!”
一路飙车赶来的孙逸之出现在他身后,“快去看看他。”
说完,目光冷冷地扫向袁斫,咬牙切齿地眯了眯眼睛。
闻闲一愣,回头看向床上。
洛时音的状态明显不对劲,整个人紧紧蜷缩在床上,身上的皮肤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烫过般红热,T恤已经被汗水湿透,乌黑的头一缕一缕地黏在滚烫的脸颊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手脚使劲蹭着床单,已经神志不清。
闻闲大惊失色,风一般冲过去,看着眼前的人,双手僵硬地杵在半空中,竟然不知该如何下手。
“他怎么了?”闻闲扭头看向孙逸之,焦灼的目光中透出迷茫。
袁斫冷哼一声,看着孙逸之,眼中难掩愤恨,“我就知道,他妈又是你,一次两次坏我好事,你他妈……”
砰!
话没说完,孙逸之转身,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孙逸之满脸暴怒,连踹了七八脚,才把死狗似的男人从地上拽起来,在他耳边吼道,“你给他喂了什么!”
袁斫恶毒的眼神穿过红肿的眼缝,泛着阴冷的笑意,“说了你也不知道,带他去医院啊,让人围观围观,说不定还能上明天的社会新闻……”
“你他妈!”孙逸之把他丢在地上,骂道,“畜!”
“你到底给他喂了什么!”闻闲吼道,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时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什么致幻剂之类的东西吗?
见孙逸之脸色微妙,他跳下床,再次朝袁斫冲了过去。
孙逸之赶紧一把拉住他,“没用的,他不会说的!”
打成这样都不说,这疯子是决心要在今晚和他们死扛到底了。
袁斫趴在地上,形容如鬼魅,抬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朝他们裂开一个疯癫的笑。
闻闲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鼻息沉重,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仿佛狂躁的野兽,下一秒就能撕裂眼前所有的活物。
孙逸之在闻闲耳边低声说,“这人是惯犯,手上有很多……药,那些我也不清楚,但是他肯定不敢弄出人命,这点你可以放心。”
说起那些龌龊事,孙逸之的眼中难掩鄙夷,顿了顿,叹息道,“这里交给我,闻闲,你带他走,带他去你那儿吧,这件事现在……只有你能帮他。”
床上的洛时音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音里透出哭腔。
闻闲眼里翻涌着无以名状的情绪,听到这声音,绝望地闭了闭眼睛,青白的嘴唇抖动着,最后猛地转身,一把抱起床上的人,快步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