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音,“……”
通过,可是他不相信。
孙逸之知道他脸皮薄,只好挑能说的说了,斟酌片刻,总结道,“就你那晚吧,看着挺依赖他的。”
闻言,洛时音一愣。
他一直弄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心,好似这感情来得悄无声息,仿佛刹那间漆黑的深夜便已经被烈日灼穿一道缝隙。
所以原来在这么早之前,他就已经对闻闲产了友情之外的情感了吗?
孙逸之睨着他,明显话里有话,“不过那天我很早就走了,之后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什么都没!”洛时音大声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低头喝酒掩饰。
孙逸之笑得噗噗的,“你喝醉了,你还记得啊?”
这回洛时音连脖子都红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他的记忆完全断在自己坐在包厢里,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时候,对之后的事毫无印象。
无奈求知欲战了夺路而逃的冲动,他抬头故作淡定地看一眼,硬着头皮继续问,“所以那晚是闻闲来夜店接的我?”
“啊,”想起那晚包厢外看到的情形,孙逸之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但他并不打算告诉洛时音,平白给人添堵,于是漫不经心道,“我打电话给薛斌,他大概听到了,就跑来接你,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你死活不肯回去,他就把你带他家去了。哎,你之前去过他那儿?”
“嗯,”洛时音点点头,轻描淡写道,“帮他处理了点家事。”
这事儿孙逸之记得,但还是忍不住拿来揶揄他,“行啊,你一个领队才干几天?都帮人处理家事了。”然后毫不意外地换来了洛时音的白眼。
哟,这小白眼翻的,颇有当年那个小哭包的风采。
孙逸之摸着下巴,笑眯眯地想。
“那个,”洛时音想起来什么,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问道,“他怎么知道我是同性恋的?”
他知道一般男人是不会将朋友之间的动手动脚往同性恋方面去联想的,只会当成是玩笑,所以哪怕他那晚真的做了什么,肯定也是了别的事,才让闻闲知道了他的性取向。
夜店音乐声太大,孙逸之先是没听清,等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卡了下壳,随即含糊道,“他……他不知道怎么的,以为我要给你介绍对象,警告我来着,哎我去,一把把我抡起来掼到墙上,你都没看到!吓死我了!”
搞得跟真的似的,他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随即又得意地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我看他好像对你也挺有意思的,觉得你俩可能能成,所以就,嘿嘿,稍微暗示了那么一下下。”
洛时音,“……”
摊上这么个老板,也亏得闻闲心理素质强硬,没因此影响了训练和比赛,要是换个人,估计要陷入自我怀疑好一阵。
见他不说话,孙逸之撞了撞他的膝盖,又把话题绕了回去,“哎,所以呢?现在到哪步了?”
说着,贱兮兮地撅起嘴,做了个亲嘴的样子出来。
这都多久了?总不可能毫无进展吧。
洛时音刷的一下,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侧过身和他拉开距离,完全不想搭理他。
孙逸之又开始笑,觉得今晚找洛时音出来实在是太明智了,这家伙还是和十年前一个样子,还是那么不禁逗,动不动就脸红,可爱得要命。
看这样子,做没做到最后一步不清楚,但肯定是有过肌肤之亲了。
真棒,不愧是他孙逸之看好的男人!孙总默默在心里给闻闲下一季度的签约费涨了百分之十,虽然可能人家现在根本不在乎这点儿小钱。
脸上一扫连日的阴霾,孙逸之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舞池,目光仿佛狩猎者巡视自己的猎场,神情中透着久经风月的游刃有余,却在看到舞池里那对贴身热舞的男女时,眉眼哐当一下又掉了下去。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挑衅似的,对方边跳边搂着女人的细腰,动作越的直白露骨,引得周围响起阵阵口哨声。
孙逸之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男人汗水晶莹的侧脸上,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