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张骞的女朋友也来了,人称南区一姐,性格直爽泼辣,两个人拿着麦克风对吼情歌,周围的人或聊天或喝酒,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隐秘的角落里正在的一切。
闻闲俯身,嘴唇几乎贴上洛时音通红的耳尖,舌尖掠过尖锐的虎牙,牙根痒,有种想要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被压抑的深沉欲望在眼底如浪涛翻涌,小腹绷得紧紧的,犹如猫科动物在夜晚盯准了诱人的猎物,眼睛里闪着危险的红光,闻闲偏过头,用鼻尖轻嗅他头上柠檬味的香气,语调又轻又沉,故意似的,在他耳边呼出一口热气,“很好喝。”
热气涌入耳廓的瞬间,浑身过了电似的,洛时音的脸蹭的一下红了。
两人此刻的姿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间的交头接耳,洛时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一瞬间盖过了张骞声嘶力竭的歌声,心想或许那百分之一的酒精也足以让人产幻觉,为什么他会有种闻闲正在有意撩拨自己的错觉?
“我再给你叫一杯。”
他放下杯子,心慌意乱地起身,想要暂时离开一下,手腕随即被闻闲抓住。
对方又成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靠在沙上,看什么都是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举起手里的啤酒,淡淡说道,“不用,我尝一口就够了。”
说着,手轻轻用力,悄没声地又把人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
洛时音跌坐回去,闻闲已经转开脸,手肘撑着膝盖,一边喝酒,一边听张骞和他女朋友唱歌。
包厢内朦胧的灯光落在他棱角锋利的侧脸,吞咽的时候,凸起的喉结清晰滑动,黑暗形成的阴影深刻了五官的轮廓,模糊了依稀尚存的少年感,凸显出了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被喧闹嘈杂的人群包裹住的男人,也能像在聚光灯下那般耀眼夺目。
洛时音凝视着闻闲,这才惊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不再将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男人当作孩子看待。
想起刚才自己的一系列反应,他忍不住低头一哂。
看来自己是真的不能喝酒,喝一滴都容易犯糊涂。
不过二十一岁,也确实不是小孩子了……洛时音头一回清晰地意识到了这点,低头搓了搓有些烫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落寞。
尤可和阿奇在隔壁桌拉着几个人玩骰子,张骞唱完歌,走过去和他们坐到一起,他女朋友捧着麦克风继续唱。
“嫂子还唱呢?真不愧是南区一姐,嗓子真好。”尤可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
张骞女朋友立马回了一个飞吻,伴奏起,随即捧着麦克风激情开嗓。
“哎我去,今天这手气真是!”尤可又输了一局,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哎,”张骞突然在旁边拍拍他,“他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来来来,继续继续,”尤可沉浸在赌局里,连输三局,喝得脸都红了,“什么这么好?”
张骞捏着他的脸转过去,“闻闲和时音哥啊,他俩现在是不是黏得也太紧了?”
尤可抬头看了一眼,“关系好呗,这算什么?我还跟你玩过亲嘴呢。”说着,撅起嘴朝他的脸凑过去。
“滚滚滚,”张骞笑着拍开他的脸,“我女朋友在,别让她以为我俩搅基,不是,你什么时候看闻闲跟谁这么亲近过?”
尤可动作一顿,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于是眯瞪着眼睛,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闻闲面前摆着一盘开心果,一颗一颗地剥着,剥完一颗放到一边的碗里,洛时音在旁边低头看手机,明明旁边还有很多地方,两个人却偏偏要挤在一起,严丝合缝地贴着,因为包厢里太吵,说话的时候必须要将嘴凑到对方耳边,而闻闲也会配合地低下头,在洛时音说话的时候始终看着他的眼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看上去……确实是挺亲密的。
“还好吧,”尤可低头继续摇他的骰子。
“时音哥这么帅,不是,人这么好,工作能力又强,看着学历也很高的样子,我要是女的,不是……哎我去,都是被你带的,怎么越说越奇怪?”
张骞朝他一摊手,满脸写着“看,我就说吧”。
阿奇被他们俩搞得浑身的八卦因子都活跃了起来,扭头看过去,看了一会儿,突然嘶一声,眯着眼睛琢磨道,“这手……看着很眼熟啊?”
“什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