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闲大声给出答案,“没有!”
紧接着,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
闻闲又一次被洛时音给气笑了。
他疑惑了那么多天,现在总算是明白了那瓶香水的来历!
洛时音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塞进去填平,独自尴尬了好一会儿,他选择先解决眼下的疑惑,“那你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闻闲头上戴着顶鸭舌帽,平日里一头嚣张的脏辫被压在下面,就着月光,洛时音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转了过来,黑亮的瞳孔深如黑潭,隐隐晃动着波光。
他没由来地心里一紧,直觉肯定是有事,于是三两步走过去,半蹲到闻闲的腿边,柔声问道,“你怎么了?”
闻闲没说话,抬手默默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只听他微不可查地嘶了一声,手臂上青筋暴起,绷出几道骇人的线条。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即在混杂着油烟味的空气中飘散开来。
洛时音顷刻间便闻到了,心猛地一沉,二话不说,起身找到电灯开关,拍亮了客厅里的白炽灯。
灯霍然亮起的瞬间,两个人都不适地眨了下眼睛,洛时音皱着眉快步回去,目光掠过闻闲的面庞,白炽灯下,闻闲的脸色十分苍白,看着他默默侧过脸。
洛时音站到他的身前,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下巴,就着他偏头的反方向俯身,随即看到了后脑勺靠左侧的位置,有一道两三厘米长的伤口。
因为绑着脏辫,所以伤口完全暴露出来,血糊在头上,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周围的血迹已经开始黑变干,只有紧贴头皮的那块还泛着新鲜的红,依旧有点渗血,可能是刚才脱帽子的时候拉扯到了。
捏着下巴的指尖微微收紧,闻闲垂着眸,能看到袖口下,洛时音一截纤瘦的手腕紧绷着。
“起来,去医院。”洛时音的声音响起,第一次透出严厉。
“不去医院。”闻闲一动不动,淡淡地说道,“伤口不深。”
好脾气的洛时音终于也被他气笑了一回。
闻闲将嘴唇抿成一道直线,顿了顿,只是不耐地重复道,“不去医院。”
洛时音深吸一口气,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然后绷着脸转身朝外面走去,“坐着别动。”
下巴上倏然一凉,闻闲下意识摸了摸,还真就乖乖坐着没动,紧接着,楼道里响起一声颇为用力的关门声。
随着砰的一声响,从事起就一直紧绷的肩背猛然间放松下来,闻闲缓缓靠到沙上,低头呼出一口气,抬起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然后想起刚才洛时音进门的样子,忽地就笑出了声。
第17章
小区门口就有一家药店,二十分钟后,洛时音拎着一个袋子回到公寓,闻闲来给他开门。
“厨房在哪里?”他脸色不虞,进门之后淡淡地问道,然而那张五官本就温和的脸上偏偏了双无辜眼,使得他即便是气也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在硬扛着和人闹别扭。
闻闲垂眼看着他,一手扶着门,无声指了一个方向。
洛时音是小跑着来回的,六月的天里跑出一身细腻的汗,抿唇微微喘着粗气,进门之后也不看他,侧身挤进门,快步走进厨房。
这里不知道是谁的家,出于礼貌,闻闲不说,洛时音也不问,厨房里空荡荡的,总体还算干净,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就是没什么活气息。
他从袋子里扒拉出一个东西放进冰箱,转身正要出去,差点撞上了站在门口的闻闲。
洛时音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
闻闲的长相是极具倾略性的,五官大气轮廓清晰,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挑起的弧度总透着一股倨傲与不羁,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但是此时此刻,洛时音从他波澜不兴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